秦凉川脸色如霜，对云扬馨的殷勤没有一丝心动。
云扬馨轻笑，她知道秦凉川不是个轻易能打动的人，而如果是那种见异思迁的男人，也不会入她云扬馨的眼。
他越是拒人千里，越是显得他弥足珍贵。
云扬馨眯着眼睛，柔声劝他：“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劝你不要太累。呵，就算跟别人生气，可身子是自己的，累坏了气坏了都不值得，对不对？”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她笑笑，“下午你有时间，就打电话给我。”
直到云扬馨走出办公室，秦凉川连头也没抬。
莫陶在门口看到这一切，心头涌上酸楚。
她想，如果换做是她或宋芊羽，办公室里还能这么平静吗？
不管是她还是宋芊羽，都会吵着闹着，非得纠缠着秦凉川，要一个结果不可。
但云扬馨不是。
云扬馨懂进退，就算在自己爱的男人面前也懂得克制。
这一点她就比莫陶强很多。
男人都喜欢这种明白事理的女人吧，即便没有爱情，可生活都是细水长流的，他们慢慢就会发现，只有云扬馨这种懂事体贴的女人才是他们一生最好的伴侣。
莫陶深吸一口气，心里隐隐作痛，等云扬馨走远，她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
秦凉川见到她先愣了一下，随即瞳仁暗淡下去，又变成冷漠无情的样子。
“秦凉川。”莫陶低声道，“我们谈谈吧。”
他连眼皮都没动，冷哼一声，“我们有什么好谈？”
“你真的不相信我？”莫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凉川，我没有跟周景成发生关系，我……”
“你不是说那天晚上你喝醉了？而且还是他把你带去酒店的。”秦凉川声线冰冷，“发生还是没发生，连你自己都弄不清楚吧！”
“周景成说没有！”
“他说没有就没有？”秦凉川忽然狠厉，嚯的一声站起来，眼底寒光乍现，“呵，莫陶，你就这么相信他的话？”
莫陶怔怔看他：“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听！”
秦凉川愤怒的掏出手机。
他动作太大，以至于把桌上的咖啡杯都碰到地上，摔得粉碎。
他调出手机里一段录音，周景成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到莫陶耳朵里。
“……没错，我们那晚确实在一起。呵，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秦总不会认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都喝醉了酒，还能保持纯洁的关系吧？”
“我爱莫陶，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她点头，我就毫不犹豫把她娶回家！秦凉川，有种你就跟我一起去做DNA鉴定，看看她肚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秦凉川，你很在乎这孩子的血统吗？呵，那你就不是真的爱莫陶。不是真的爱她，就请你放手！莫陶在我这里是个宝，我不想让她在你那变的一文不值！”
录音放到这里秦凉川蓦然关掉，冷厉的目光看向她。
莫陶心头一紧。
一股寒意顺着她脊背爬上来，她仿佛置身一片迷雾之中，辨别不清方向。
“不会的……不会的！”她情绪激动，“周景成怎么会这样说？打电话叫他来，我要当面跟他对质！”
“不必了。”秦凉川冷笑，“就为了弄清楚这件事，今天一大早我去找他，他亲口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呵，莫陶，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在意的不是你跟周景成发生关系！毕竟那个时候我们离婚了，你是自由的！”
秦凉川步步逼近，“我在意的是你不跟我说实话……你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却跟我上床！你简直无耻！”
“秦凉川！”莫陶几乎失去理智，“你还要我说多少遍，这个孩子是你的，你的！”
“不是我的。”秦凉川神情阴鸷，“而是‘有可能’！这个孩子有可能是我的，也有可能是周景成的！”
莫陶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双腿一软，撞到身后的柜子上。
“秦凉川……”她竭力让声线平稳，“如果你不相信我，就按周景成说的，我们一起去做DNA鉴定！”
她从不想被他误会，从前不愿意，现在更是如此。
而秦凉川嘴角勾出轻蔑的笑：“一起去做鉴定？莫陶，你把我当猴耍吗！”
“你是不是想让整个云城的人都知道，秦氏总裁在结婚前带着老婆和情敌去医院，证实孩子到底是谁的种？”
莫陶静静看着他，被他吼的哑口无言。
是啊，骄傲如他，怎么能让自己成为整个云城的笑柄？
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他们三个就成了这圈子里茶余饭后的谈资，就会闹的满城风雨，面子里子全都挂不住了。
半晌，莫陶颤抖着声音问他：“所以呢？你要怎么做？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秦凉川转身站在落地窗前，骨节分明的双手抄在口袋里，紧紧握成拳头。
他的背影高大冷漠，散发着强势迫人的气场。
“这件事不是没有解决方法。”他微微侧头，眉心轻蹙，“你去把孩子打掉，我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婚礼照常进行！”
“你说什么？”莫陶心口像被针刺，汩汩冒着血珠，“秦凉川，你又要让我打掉孩子？”
他还记得之前那个孩子是怎么失去的吗？
他还记得他曾经对她多残忍、多无情吗？
为什么这样的悲剧又要在她身上重演一遍？他就不能放她一条生路吗！
“打掉孩子，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秦凉川冷冷的说，“莫陶，你是了解我的，不管生活还是工作，我不允许有一丁点意外。我的人生必须要在我的掌控之内！”
“你的人生没有失控，”莫陶声音哽咽，“你的人生到底什么样子，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可从我得知你跟周景成共度一夜那时起，我的人生就已经失控了。”
秦凉川苦涩一笑，声音满是嘲讽。“莫陶，我是很爱你，可我不能替别的男人养孩子！”
“我知道你舍不得。”他转脸看她，目光凉薄，“但是这孩子不明不白，我绝对不会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