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陶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手心冰凉,还冒着冷汗,指尖抖个不停。
“都过去了,栀子……”莫陶轻声安慰,“你放心,有我在,就算他是条真的眼镜王蛇我也不会让他再欺负你!”
“嗯。”夏栀子点点头,依偎在莫陶身前。
两人在客房里睡一张大床,夏栀子一直紧紧抱着她。
莫陶很心疼,她看到夏栀子即便睡着了眉头也是紧皱的,还总是被噩梦惊醒。
夏栀子的噩梦里有夏勇,也有勖涵琛。
那她的梦里呢?
莫陶一闭眼,眼前晃的全是秦凉川的身影。
耳边也全是他低沉凛冽的声音:莫陶,把孩子打掉,打掉……
不!
莫陶忽然醒来,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
小腹有微微的不适感,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再度袭来。她勉强撑起身子,快步走到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半晌她舒服些了,抬眼一看,天已经亮了,夏栀子端着早餐进来冲她轻笑:“赶紧吃点东西,别饿坏了肚里那个!”
莫陶抿抿唇,刚准备动筷子,只听外面“咚咚”两声巨响。
莫陶和夏栀子对视一眼,立即跑出去,看到大堂一片狼藉,大门被石头砸裂了,玻璃碎了一地,门口又被泼了各种颜色的油漆,看着触目惊心。
几个店员都吓坏了,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夏栀子一个箭步冲出去,刚要开骂,只见围观人群里走来一个个子不高,一脸横肉的男人,露出发黄的牙齿冲她笑。
“宝贝女儿,”男人扯着公鸭嗓,“老爸出来这么久了,你也不来看望,真是太不孝了!”
夏栀子死死瞪住他,气的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夏勇……这些事都是你干的对不对?你凭什么来找我的麻烦!”
“凭什么?”夏勇很无赖的往门口石阶上一坐,“就凭我是你爸爸,就凭我出狱了,你他妈却不养我!”
“你不是我爸爸!”夏栀子声嘶力竭,“我没有爸爸,没有!你是个混蛋,禽兽!”
“哟,敢这么说你老子!”夏勇瞪大眼睛,一笑起来满脸的横肉都颤,“夏栀子,你说我不是你爸,那你是从哪冒出来的?呵,你跟着我姓夏,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
“不——”
夏勇大拇指一翘,“我在里面研究过法律,你是我闺女,现在也有收入,你就得养我,给我养老送终!这是你的义务!”
“不是!我没有义务!”夏栀子情绪几近崩溃,上前对他又踢又打,“你给我滚!这是我开的民宿,每一分钱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我就算把钞票撕了烧了,也绝不给你这个畜生!”
“你他妈说什么?”
夏勇怒视着她,接着大手一握,夏栀子两只手腕都被他死死控制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夏勇又狠狠一甩,夏栀子重重摔在门口石子路上,膝盖也磕破了,顿时血流如注。
“栀子!”莫陶惊慌上前,拼命护着她,可顾及到肚里孩子,也不敢有太大动作。
“哟,这又是哪跑出来的?夏栀子,这是你那个好姐妹吧?”
夏栀子恨恨看住他。
看来夏勇这十年来虽然人在监狱,但把她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漂亮小姐,”夏勇无耻的笑着,走到莫陶跟前,“听说你还是个调酒师,呵,酒吧里干活儿赚的不少吧?既然你也有钱,那就跟我这不听话的闺女一块孝敬我算了!我认你当个干女儿……”
话音未落,莫陶便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你……”夏勇惊呆了,看着莫陶的眼神冒着怒火,“你这丫头片子,竟敢打我!”
“这一巴掌,是为栀子从小受过的那些苦!”莫陶冷冷看他,“夏勇,你要还算个人,还顾及一点点父女情分,就别再来骚扰栀子!她受的罪还不多吗?”
“呵,我不是人!”夏勇大言不惭,“我他妈要是个人,还能蹲班房?夏栀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当年就是你和你勾搭的那个人一起把我送进大牢的!现在你敢不养我,我就去告你!告你不尽孝,告你虐待生父!呵,我也让你尝尝蹲大狱的滋味!”
“够了!”就在这时,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勖涵琛出现了。
他急速穿过人群跑到夏栀子面前,将满身是伤的她护在身后,一双凌厉的眼眸紧盯着夏勇。
他身上那股强势沉稳的气场,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呵,勖涵琛?”夏勇打量他半天,忽然勾唇,“原来你没死啊?”
夏栀子一怔,夏勇怎么会知道这就是勖涵琛?当年的他明明叫檀恕啊……
“是不是很惊讶,我竟然会认识你?”夏勇笑道,“小子,当年我就看出你是装傻,所以就暗中调查了你的身份,没想到你是勖氏的私生子!呵,也就我这傻闺女被你骗的团团转!”
莫陶暗中握紧夏栀子的手,给她一个不要慌的眼神。
“是,”勖涵琛似笑非笑,“你看穿了我,却又暗算我。当年废旧工厂那个大火,你敢说跟你无关?”
“勖家的反对派给了我好处,我当然要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了!虽然我人在监狱,可外面到处都是我的眼线!”
夏栀子睁大眼睛。
原来那场火竟是夏勇找人放的!原来当年他为了一点利益,竟让她以为勖涵琛死了十年!
这十年她一直过的这么痛苦,原来竟是拜她亲生父亲所赐!
夏栀子歇斯底里的大喊,从地上拿起一块碎玻璃渣就朝夏勇刺过去,却被勖涵琛一把抱住。
“栀子,你冷静点!”
“你放手!”夏栀子又哭又闹,“我今天非杀了这个人渣不可,我要杀了他!”
“解决他有很多种办法,没必要在大庭广众面前动手!”
夏栀子安静下来,怔怔看着勖涵琛。
他冲她点头,目光坚定,缓缓握住她的小手,拿下她手里的玻璃渣。
勖涵琛看向夏勇,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不要再来这里找麻烦。”他警告他,“她们两个不懂江湖上的事,可是你懂。夏先生,呵,应该叫你眼镜王蛇,如果你再敢来捣乱,我们就用黑社会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白道做不了的事,在黑道都可以。你够胆量咱们就试试,看看我南洋勖氏,到底是不是合格的捕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