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陶明白了大半。
其实就是豪门之间的利益争夺,一边想占便宜,一边死咬着不放,才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呵,”莫陶轻笑一声,“你们豪门恩怨真复杂。实际上我很不明白,你们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争来抢去的呢?”
“有谁嫌自己的钱多呢?”薄谌反问她,“莫老板如果有机会吞并绝代芳华,你会放过苏代曼吗?”
“哟,你知道的还不少!”莫陶看看他,“你知道我跟苏代曼的恩怨?”
“你跟苏代曼的恩怨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莫老板是个有野心的人。”薄谌笑笑,“其实哪个人没有点野心呢?如果一个人平淡无奇,那肯定是他的能力配不上野心罢了。”
莫陶对他有了兴趣,“说的一套一套的,跟哲学家一样!”
“过奖。”
“我家快到了。”莫陶说,“请把车停在前面路口就行。”
薄谌微眯眼眸,“你在提防我?”
她怔了怔,露出微笑。“你今天救了我,我应该感谢的。只是现在太晚,我又一个人住,邀你来家坐坐实在不方便,改天有机会我们可以约在白天,一定请你来喝杯咖啡。”
薄谌点点头,一双眼眸依然讳莫如深。
就在莫陶要下车的时候他忽然拉住她,“莫陶小姐,我有话要说。”
“什么?”
“关于秦氏和云氏合作的事。”
薄谌眼中闪着微光,静静看向莫陶。“如果他们的合作达成,云国琛肯定会把实权交给秦凉川,而秦凉川一旦成为云家女婿,他们两家合成一家,就彻底没有我薄家什么事儿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莫陶心口一颤,“今天秦凉川真的是想跟云扬馨宣布订婚的?”
“极有可能。”薄谌点点头,“而且云国琛这人城府很深,要是没看到秦凉川和馨馨的结婚证,他就不会把云氏交出去。”
莫陶思索片刻,“那你是怎么想?”
“秦凉川不能娶馨馨。”薄谌斩钉截铁,“就算馨馨对我有敌意,可我姐姐已经去世了,她是姐姐唯一的孩子,不管怎样,我们薄家不能亏待这个孩子。如果有可能,我们还是希望馨馨认祖归宗!”
莫陶一愣。
认祖归宗四个字倒是有点深意。就凭薄谌这人的精明程度,他是绝对不会措辞不当的。
她把这事暂且压在心里,没有表现出来。
她笑笑,轻声说:“薄先生跟我的想法真是出奇的一致。很巧,我也无法眼睁睁看着秦凉川娶另一个女人。我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退出这场战争!”
“很好。”薄谌眼中闪着精明狡黠的光,“那莫小姐,我们合作吧。只要你我联手,云国琛的阴谋就无法得逞,到时候我们两个就能各取所需了!”
“怎么合作?”
“这个简单。你要做的只是保护好你和你的孩子,剩下的事交给我!”
莫陶怔了一下,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答应他的条件。
车子在路口停下,莫陶向薄谌道谢,转身往石子路走去。
夜色已深,她只穿了条裙子,也没带披肩,晚风吹在身上有些凉,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条路又黑又长,没有灯,只能借着月光隐约辨别前方的路。
莫陶想起曾经,晚宴结束的时候,同样是走过这条石子路,可她身边有双宽厚的肩膀为她挡住夜风的凉,为她驱赶夜的黑。
现在只剩她一人形单影只了。
她笑了笑,抬头看天空,那颗五百年前的星星还在吗?
她没找到,只看到月亮周围一圈光晕,像无限扩大的哀伤。
“莫陶。”一个低沉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莫陶没想到秦凉川会站在她家门口,看样子等的时间不短了。
她没回过身来,就被秦凉川一把握住手腕,步步逼进墙角。“刚刚送你回来的是谁?薄谌吗?”
莫陶盯着他半晌,冷哼道:“你管得着吗?”
“我管得着!”秦凉川很少见的情绪激动起来,一字一顿,“莫陶我警告你,离那个男人远点,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呵,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莫陶冷笑。
“我不是跟你闹着玩儿,你落到薄谌手里,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也没和你开玩笑。”莫陶紧紧盯着他,“秦凉川,你把自己当什么,救世主还是保护神啊?呵,真遗憾,你谁都保护不了!”
秦凉川眸色一窒,看着她不说话。
“你今晚来找我干什么?”莫陶声音颤抖,“还想逼我把孩子流掉?”
秦凉川微微一怔,但下一秒脸上又露出讽刺的笑容。
“莫陶,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我既然已经回来,就不会再躲了。”莫陶扬了扬嘴角,“不过现在我跟秦总的事闹的满城风雨,你若还像上回那样,把我拖进医院逼着我流产,恐怕整个云城的口水都会把你淹死!”
“我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眼光?”秦凉川忽然伸手拍拍她的脸,“莫陶,既然你想跟我斗,那咱们就斗到底,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说完他转身离开,宽厚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莫陶在原地呆愣了许久,好像连魂魄都被抽走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意识渐渐回笼,想起他刚刚那些绝情冰冷的话,眼泪哗的一下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她瘫坐在地上,冰凉的石子硌的她膝盖疼,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哭,为了这个男人不值得……
可耳边还是有个声音说:莫陶,你根本放不下。
你放不下跟他的九年痴缠。
你放不下对他九年的付出和真心。
你更放不下为他孕育的生命。你不肯流掉这个孩子,真是因为以后或许再也不能生育了吗?
不是的,你不肯流掉,因为这是他的孩子啊……
第二天清早,莫陶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不过这声音可不陌生。
“莫小姐,是我。”那头轻笑道,“薄谌,没忘记吧?”
“薄先生开什么玩笑。”莫陶笑声慵懒,“我又不是金鱼,只有七秒的记忆。咱们昨晚上刚认识,我怎么会忘。”
薄谌笑了笑,感慨说:“不过有时候还真希望人能像金鱼那样,七秒的时间,就把一切不开心都忘掉。”
莫陶很佩服他这种哲人腔调,不过她现在没心情跟他探讨哲学。
“薄先生,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