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薄谌的话,云国琛犹疑的抬眼打量莫陶。
“这就是那位调酒师?秦总的前妻?”
“是我。”莫陶嫣然一笑,“云董事长好。”
“你……”
云国琛脸色难看,指着莫陶似乎有话要说。
然而还没开口,秦凉川一步跨过来,像座大山一样挡在莫陶和云国琛之间。
“云董事长,”他一把攥住莫陶手腕,“既然薄先生也来了,你们的家庭聚餐我就不打扰了。我跟莫陶还有事要谈,先走一步!”
“秦凉川,你……”
莫陶后面那句“松开我”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秦凉川狠狠拖拽出客厅。
他脚底生风,走的飞快,莫陶又是高跟鞋又是拖地裙,被他拽着一路小跑,格外艰难。
直到离云家别墅有一段距离了,秦凉川才猛的松开她。
莫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凉川反手将莫陶按在墙上,“你不想活了早点告诉我,我帮你超度!”
“呵,发这么大脾气干嘛?”莫陶揉着发红的手腕,冷冷笑道,“是不是又坏了你的好事?秦凉川,还记得你要跟宋芊羽结婚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吗?我说只要你们两个举行仪式,我就会出现,你们举行一次我破坏一次!现在对云扬馨,也是一样!”
“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
“我指的是薄谌!”秦凉川低吼,一拳砸在墙上,双目猩红瞪着她,“你怎么能跟薄谌去云家?”
“你能去,我怎么就不能?”
“呵,你以为云家的门那么随便,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莫陶笑起来:“秦凉川,我连你秦家的门都进进出出好多次了,还怕一个云家?”
秦凉川眼底寒光乍现,盯了她几秒钟,猛的扣住她下巴!
莫陶感到碎骨的疼痛,但倔强的一声不吭。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不搅和进来?”秦凉川发狠的咬住每一个字。
莫陶心口一凉,脸上依然笑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搭在他手背上,拉着他的手慢慢下移,摸到她的小腹。
“娶我啊。”她看着他,“跟我结婚,给孩子一个名分,我自然就远离薄谌了,自然也就不搅和进什么云家薄家秦家这场纷争!”
秦凉川不说话,眸光一直暗下去。
其实她并没抱多大希望。
她提这个要求,是带着几分决绝的心态。她知道秦凉川生性凉薄阴狠,不会怜悯她,更不会接受她肚里的孩子。
可她还是提了。
就像一个绝症病人,医生告诉她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可她还是拼命抓住那百分之一的希望,拼命想活下去。
然而没想到静默半晌,秦凉川低沉的声音响起:“好,我答应你。”
“你说什么?”
秦凉川松开她,“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莫陶愣愣的问:“什么事?”
“我们只领结婚证,不办婚礼。你去丽乡好好养胎,等孩子生下来,我再去接你。”
莫陶心头一紧。
秦凉川又强调一遍:“这件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好姐妹夏栀子,也包括周景成和薄谌!如果除了你我之外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会让你付出十倍的代价!”
听了这些,莫陶不禁心酸。
他答应娶她,却是隐婚。
可她清清楚楚记得他为她办的那场求婚仪式,记得玻璃穹顶,记得星光漫天。
记得他说要昭告天下,她是一辈子的新娘……
呵,如今都变了,变成不准告诉任何人。
莫陶苦涩的笑笑,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她看着他,就算隐婚她也甘愿,原来爱一个人就是这么卑微,她逃不开也躲不掉,干脆认命好了。
他是人间地狱。
可没有他的人间,才是她的地狱。
莫陶轻轻一笑,有些羡慕自己的执着,又有些恨自己太过执着。
“这样最好。”秦凉川看她一眼,“你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后天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
莫陶轻声答应,就在转身的一瞬间,她又看向秦凉川,低声问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说吧。”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跟云扬馨到底怎么回事?”
秦凉川面无表情看着她,又转头看向云家的别墅,声音淡淡的。“云家的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离的越远越好!”
“为什么?”莫陶不解,“这云家是什么龙潭虎穴,薄谌又是什么牛鬼蛇神?”
“我想薄谌已经告诉你薄家和云家的恩怨了吧?”秦凉川扬眉,正色道,“豪门的水比你想象中深的多,每一个豪门都比你想象中的可怕。”
莫陶轻哼一声。
他看出她脸上的不屑,上前一步看着她的双眼道:“我不是危言耸听,你觉得你以前能从秦家或者周家全身而退,是因为什么?”
她不说话。
他一字一顿:“是因为,这两个地方都有全心护着你的人!”
“可是在云家、薄家,没有人会真心护着你,你到时候就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了!”
莫陶怔了怔,木然点点头。
好奇心害死猫,人也不例外。
管住好奇心是在这世上生存的第一法则。
……
第二天傍晚,莫陶早早来到春色撩人,晚间营业还没开始,她跟夏栀子坐在吧台前看驻唱歌手的最后彩排。
“这次这几个还都不错。”莫陶笑笑,“估计过不了多久,又有唱片公司来挖人了。”
“当然了,我的眼光能有错?”夏栀子相当得意,“上次那个唐颖,听说快要出个人专辑了,公司对她的期待值特别高!”
唐颖。
莫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留着黑长直的小女孩,第一次在这里登台时怯怯的模样。
她弯弯唇角,没想到这么快,小女孩就要变成女歌手了。
没想到这么快,她又要跟秦凉川在一起了……
九年前与他初相识,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
莫陶深叹一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要再倒下一杯时,被夏栀子拦住。
“不怕把肚里那个喝醉了啊?”夏栀子轻笑,不过很快又浮上愁容,“莫陶,你真打算去丽乡把这孩子生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