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我爸爸……
夏栀子苦笑一声，忽然觉得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心情放松了很多。
她感到搭在肩头那只手缓缓松开了。
她把他吓到了吧。
这样也好，以后他就不会再来找她了，她也不会再有那么多负担。
夏栀子正要往前走，忽然身后一股力量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她下意识的挣脱，萧斯却用尽全力搂住她，像是要把她融进骨血里。
“萧斯，你干什么！”夏栀子一边捶他一边大喊，“你今天看清楚了吧？我有一个那样的父亲，他是无恶不作的黑社会，还蹲过大狱！我还有个勖涵琛那样的前男友，也是黑道的，发起狠来能要人命！”
“我根本就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子！”夏栀子歇斯底里，“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是不是一个世界的，只有我说了算！”萧斯大吼。
那一刻她耳朵紧紧贴在他胸膛，听着从胸腔震出来的这句话，忽然一阵莫名的心酸。
夏栀子情绪慢慢稳定下来，萧斯为她擦掉眼泪，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你不让我靠近你，就是这个原因？”
“是。”她低声道，“我的经历很复杂，而你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我不想你惹上麻烦。”
“可我就喜欢麻烦。”
“萧斯……”
“别再劝我了。”萧斯温柔的抚摸她脸庞，“我是真心喜欢你，绝不是一时新鲜。不过你不必立刻给我个答复，在我们确定关系之前，你可以好好享受一下我追你的过程。”
夏栀子心头一颤，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可嘴角却是勾着的。
知道她的身世却不嫌弃她，这么多年除了勖涵琛，也就只有萧斯了。
“时间不早了，你是想回家还是去酒吧？”萧斯看看她。
“我想回家休息。”
萧斯笑起来：“那我送你。”
夏栀子轻笑着点点头。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也无从拒绝。
……
第二天是莫陶跟秦凉川约定好去领证的日子。
她早早起床，在衣帽间里挑了很久的衣服，又精心打扮了一下。看着镜中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她忽然说不清此刻的心情。
如果时光回到九年前，她还会选择在那个受了委屈的雨夜跑出家门吗？
如果没跑出去，没撞到秦凉川，就不会有后面所有的事。
她就不会爱上这个让她万劫不复的男人，不会弄的遍体鳞伤，不会好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
她或许会有不一样的人生，或许能碰到一个把她捧在手心的男人，让她一辈子都不会吃爱情的苦。
莫陶勾勾唇角，可是现在她后悔了吗？
不是，如果时光重来，她还是会选择遇见秦凉川。
她还是依恋在他外套下面的那个雨夜，还是贪恋着他给她的片刻温暖。
就为这一点温暖，她也愿意倾尽一生。
她摸摸小腹，轻笑起来。
这一次就算是重蹈覆辙，她也认命了。她的命就是跟秦凉川纠缠在一起，她的命就是飞蛾扑火，她的命，就是去闯那个人间地狱。
莫陶转身出门，才八点半就来到民政局门口。
还有十分钟，秦凉川就该来了。
她环顾四周，都是来排队领证的新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甜蜜的笑容，和对即将开始的婚姻生活的憧憬。
曾几何时她跟他们一样，甚至比他们还快乐。
她还记得跟秦凉川的第一次婚姻，领证那天秦凉川没有到现场，只是派人替他来办手续，即便这样她都开心的不得了。看着证件上的钢印和烫金字，看着秦凉川变成她的合法丈夫，她就像得到了全世界。
这一次的心情就比上一次平静许多了。
只要能保住这个孩子，能给孩子一个家，就是件好事。
至于她跟秦凉川的未来，她不愿想，也不敢去想。
就在这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感到身后有人靠近。
她以为是秦凉川来了，刚要回头，可还没看清楚来人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后脑勺，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鼻尖萦绕一股刺激的消毒水的味道。
莫陶使劲儿睁开双眼，头顶一片白光，她躺在一个手术台上，耳边还有手术器械碰撞的声音。
她艰难开口：“这……这是哪？”
“手术室啊，我的好妹妹。”
莫陶浑身一颤。
一股寒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这时忽然出现宋芊羽阴冷的笑容。
莫陶失声惊叫起来。
“嘘，别太激动！”宋芊羽一根手指压在唇上，“你情绪太激动了，一会儿手术的时候会很疼的。”
“手术？”莫陶的心怦怦直跳，“什么手术？你想干什么！”
“流产手术啊！”宋芊羽笑的更大声，戴好塑料手套，拿起旁边一支针管，“好妹妹，真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又怀上川哥哥的孩子了……呵，不过这次我不会让你再得逞！”
“放心吧，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给你用最好的麻醉药，只疼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宋芊羽！”莫陶拼命挣扎，可发现手脚都被绑在手术台上。
“我会亲手杀死这个孽种！”宋芊羽咬牙切齿，“让你永远都怀不了孩子！”
“不要……”莫陶使劲儿摇头，眼泪哗哗落下来。
就算再恨，这会儿也不是倔强的时候。
她必须向宋芊羽求饶，哪怕毫无尊严，也要保住这个孩子……
“宋芊羽，我求你……我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知道你还记恨我，我保证，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躲的远远的，再不跟秦凉川有任何瓜葛！”
“是吗？”宋芊羽斜睨着她，冷冷一笑，“可是你的话我已经不相信了！只有你跟这个孽种一起在这世界上消失，我才能确定你不会再勾引秦凉川！”
“不要！”
尖细的针狠狠扎向莫陶，她觉得腰间一痛，紧接着又是第二针扎过来……
宋芊羽根本不懂医，拿着针乱扎，莫陶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自己好像要被撕裂成好几半，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