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成神秘兮兮的拉着她的手来到客厅。
莫陶一眼就看见落地窗那边多了个贵妃榻,低奢的哑光色,雍容的欧式设计,跟周围的家具相得益彰。
那一片是个小小的圆厅,纱帘一拉,就像一个小小的私人空间,柜子上每天都有新鲜的香水百合和小雏菊,旁边还有个小书架。精致的欧式骨瓷器具齐齐摆在最矮的小柜子上。
莫陶想起自己曾无意间说过,如果这个地方多个沙发,坐在这看风景喝下午茶不知道多享受。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却留意了。
莫陶一时间感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可想起那个小护士的话——“他将来也会是个好爸爸的!”她又觉得于心不安。
“你怎么了?”周景成看看她,“不喜欢这个贵妃榻吗?我这可是挑遍了整个云城才挑来的,纯手工制作,坐着特别舒服!”
“我……”
“快过来!”周景成拉着她坐在上面,笑嘻嘻的对她说,“你平时可以倚在这,也可以躺在这。帘子一拉,谁都不回来打扰你的!旁边我放了些你喜欢看的书,你可以……”
“周景成。”莫陶认真的喊出他的名字。
他愣了愣,笑道:“干嘛?这么严肃的表情!”
“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你说吧。”
“我……我想我该回家了,在你这住了好几天,太打扰你。”
“没有啊!”周景成睁大眼睛,“一点都不打扰!反正这房子大,多你一个不多!再说,平时都我一个人住,多个人也热闹啊!”
莫陶知道,他很明白她的心思,就是故意不往那上面靠,那这些话来搪塞她。
却在这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是啊,多几个住热闹,所以算我一个咯!”
两人同时一怔,循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裴栗拖着行李箱大咧咧的进来,管家跟在后面,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管家看了眼周景成,一脸为难。
周景成挥挥手,让他先出去,然后瞪大眼睛看着裴栗,声调都变了,“你怎么来了?!”
“我没地方住了呀!”裴栗理所应当的把行李往墙角一放。
“你怎么没地方住!”周景成气不打一处来,“你那房子三百平,上下两层楼,你一个人住绰绰有余!而且那是我买给你的,连水电煤气物业费都算在我账上!”
“所以咯,房子太大,人家一个人住很害怕嘛!”裴栗装作可怜的模样。
“你……”周景成一口气噎住。
裴栗这丫头还知道害怕俩字怎么写?鬼才信!
周景成深吸一口气,指着她问:“那你的房子岂不是空着了?”
“没有啊!”裴栗嘿嘿笑,“我租出去了!”
“什么?”
“反正我搬来你这里,那房子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租出去换几个钱,我就有大学学费了啊!”
裴栗说的理直气壮,周景成被她堵的目瞪口呆。
莫陶在一边看着这两人斗法,不禁开怀大笑。
裴栗凑到她跟前,“莫姐姐,我在这陪你,包你天天都开心!”
“好啊!”莫陶笑着看她。
两个女人这么快就结成同一阵线,周景成也不得不让裴栗在这住下。
莫陶觉得裴栗真是上天派来的救星,这个屋檐下住三个人,也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她帮裴栗收拾屋子,收拾到一半,裴栗突然在她耳边悄声说:“莫姐姐,我看到秦总了。”
“什么?”莫陶一怔,心突突跳起来。
“就在周家的家门口。”裴栗说,“他在车里待了很久呢,我记得他的车牌号,那就是他的车准没错!”
莫陶急忙起身,快步朝着大门口跑过去。
可到了那里什么都没有。
莫陶有些失魂落魄的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嘲笑自己太过激动了。
秦凉川怎么可能在这呢,他现在正忙着做云家的乘龙快婿不是?
他还管她的死活吗,他还在意她肚里的孩子吗……
呵,他从没在意过,不然他不会借宋芊羽的手来杀她!
莫陶狠狠咬住嘴唇,小手紧握成拳。
……
在周家住的这段日子里,莫陶和裴栗都各自安好,就是苦了周景成。
他本想趁着这机会抱得美人归,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裴栗,坏了他所有的好事。
而且这个裴栗特别难缠,一到了这就像事实不能自理的小婴儿,什么都得他帮她做。
“周景成,我的手机坏了,陪我去买个新的!”
“周景成,我没衣服穿,赶紧和我出去逛街!”
“周景成……我不想吃这些东西!你家厨子能不能换点别的?”
搞的周景成快精神崩溃,每天见了裴栗都绕道走。
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机会接近莫陶?
莫陶倒是很感谢裴栗帮她解了围,每次他俩闹的时候,她就在一边静静笑着不说话。
这天裴栗还没起床,一大早周景成就悄悄躲出去了,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莫陶,你帮帮忙,就说没看见我……我先走了!”
莫陶正在煮早餐,裴栗前一天说很想喝麦片粥。
“你不吃早饭了?我煮了你的。”
周景成生无可恋的样子:“命都快不保了,还有心情吃早饭?”
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莫陶无奈的笑笑。
这世界上能把周景成逼到这份上的,非裴栗莫属。
然而没多久就响起门铃声,莫陶一边走过去开门一边笑道:“后悔了吧?其实裴栗那小丫头挺单纯,你连她都怕,也太不男人了……”
“莫陶。”门外却站着眼眶发红的夏栀子。
莫陶一惊,看夏栀子神色不对,赶紧把她让进来。“你哭过了?出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
夏栀子怔怔看着她,像是受了惊吓的样子,紧接着下一秒就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
莫陶从没见过夏栀子哭的这么惨。
“没事,没事……”她轻抚她后背,“你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说了,再跟我讲。”
“我爸爸死了。”夏栀子轻轻吐出几个字。
莫陶不由得睁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你说什么?夏勇他……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