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栀子捂着脸,尽管在拼命压抑,可她双肩还是一耸一耸,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来。
莫陶赶忙抽纸巾给她。
这件事事关重大,她让夏栀子先别声张,然后又拉着她回到自己房间。
“到底发生什么了?”莫陶压低声音,“栀子,你怎么犯糊涂呢!夏勇就算再不是人,可你不应该杀了他!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不能为了这么个人渣搭进去自己的一辈子……”
“不是我!”夏栀子脱口喊出。
她眼睛红红的看着莫陶,声线凄凉,“我没有杀他,我怀疑是萧斯!”
“你说什么?”莫陶浑身一震。
“昨天晚上夏勇又来找我要钱,还说如果我不给钱他就把酒吧烧了……那时候酒吧里很多客人,我只能先稳住他。晚些时候我跟他约在他住的那间酒店,我给了他一张卡,可他嫌钱少……他疯了一样打我,还想拿开水泼我……幸亏我跑得快,才逃过一劫。”
莫陶听的心惊肉跳,手轻轻搭在夏栀子肩头,“那后来呢?”
“后来……我真的害怕他还会找我麻烦,就干脆把这些年积蓄取出来一大半……我想一次性给他,他毕竟是我生父,我给他这些钱就算买断我们之间的父女关系。可我取完钱再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他死了……”
“那时候酒店门口围了很多人,有好几辆警车……我打听了一下,法医说夏勇是被利器所伤,初步断定是他杀。”
夏栀子越说越激动,一把握住莫陶的手。“你知道吗,我取钱的时候萧斯给我打过电话,他大概是听出我声音不对劲,就一个劲儿问我怎么了,我一时没忍住,就把实情都告诉他,他说……他说一定会还我个公道!”
莫陶心里咯噔一声。
这么说还真是萧斯干的了?
“莫陶,我该怎么办?”夏栀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如果真是萧斯干的,我……”
莫陶明白她矛盾的心情。
夏勇就算坏透了,也依然是夏栀子的亲生父亲。
可如果萧斯为了她把她父亲杀了,她也会一辈子于心不安。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安慰她:“你先别慌,这事儿说不定跟萧斯没关系……咱们别自己吓自己。夏勇那个人,十年前是眼镜王蛇,无恶不作,他仇家肯定很多的,或许是有人来寻仇呢?”
夏栀子怔了怔,轻咬下唇,“可是……夏勇出事之后,萧斯就消失了。他的私人电话从来不关机,怎么偏偏这时候关机呢!”
莫陶脑子里嗡的一声,也乱了手脚。
没办法,她只能找周景成询问情况。当她把来龙去脉都一五一十告诉他后,周景成惊讶的睁大双眼,“怎么可能?Jeremy那家伙是野了点,但不至于杀人!”
“我也是这么说,”莫陶眉头紧蹙,“可他电话关机,这怎么解释?”
周景成又打了一圈电话,再回来的时候神情凝重,严肃的看着莫陶和夏栀子,“我刚刚问了很多我俩共同的朋友,他们都说没见过Jeremy,其中有一个说……他已经离开云城了,至于去哪里就不得而知。”
夏栀子猛的瘫坐在沙发上,“完了……那一定就是他!他畏罪潜逃了!”
莫陶和周景成互相看看,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夏栀子忽然站起来往门外跑,被莫陶一把拦住,“你干什么去?”
“我去警察局,我去自首!”
“你疯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夏栀子失控的大喊,“萧斯为我杀了人,那人还是我爸爸……莫陶,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会有办法解决的,你先别那么冲动!”莫陶抱住她,满脸心疼。
周景成也说:“是啊,夏栀子,你先别冲动,事情还没完全调查清楚呢!我刚问那几个朋友,他们只是跟萧斯失去了联络,这并不代表萧斯杀了人。况且出人命这么大的事,新闻总会有报道吧,但到现在为止,无论电视上还是网络上都静悄悄的,说明连警方都没有最后结论。”
“嗯,周景成说的对。”莫陶看着她,“栀子,你折腾了一晚上,现在也累了。你先去我房间休息一会儿,我陪着你。其他的事等你睡醒再说!”
夏栀子除了听从他们的提议,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莫陶陪她在房间里待了很久。
夏栀子睡着了,可睡的很不安稳,眉头都是紧锁的。莫陶帮她拉好被子,不由得轻叹一声。
老天到底还要设置多少磨难给她们?还真把她俩当成西天取经的唐僧,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吗?
想着想着她也有些倦意,自从怀孕之后她就特别容易疲惫。
她拿了个靠枕,挨着夏栀子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再睁开眼时天已经擦黑,夏栀子没在身边。
莫陶怔了怔,推门来到客厅。
周景成正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叼着根烟,眼睛一直盯着手机。见她来了,便赶紧把烟掐灭,急忙跟她说:“我刚刚接到朋友消息,说好像看见萧斯了,就是不确定那人是不是他。我现在赶去他家看一下!”
“嗯,好!”莫陶点头。“对了,栀子呢?”
“她刚离开不久。”周景成一边拿车钥匙一边对她说,“在我确认之前,你先别告诉她这个消息,万一那人不是萧斯,她又空欢喜一场。”
“放心,我都明白。”
“我们白天的谈话似乎被裴栗听到了,”周景成皱皱眉,“唉,这丫头……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要是她在家,还能陪陪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用人二十四小时陪着?”莫陶笑笑,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情管裴栗,只要这小丫头不裹乱就行。
“好,那我走了!”周景成冲她挥挥手。
莫陶靠在门口,听着他汽车发动的声音,心里有些酸涩。
万一没找到萧斯怎么办,万一这事儿就是萧斯干的怎么办?
难不成夏栀子还真要去给萧斯顶罪?
若是这样,她的人生岂不是全毁了……
正胡思乱想着,她的电话忽然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