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薄谌打来的。
莫陶顿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薄先生，您好。”
“好久不见啊，莫小姐。”薄谌轻笑，“最近好吗？怎么都没你的消息了。”
莫陶笑了笑，他薄谌什么人啊，要想知道一个人的下落，不出两小时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我最近确实心烦，”她说，“大概流年不利吧，干什么都不顺。”
“不是流年不利，是遇人不淑！”
这话莫陶听着刺耳，可薄谌略带戏谑的语调却又让她没那么反感。
“薄谌，你找我有事？”
“确实有正事。”薄谌压低声音，“你知道秦凉川要跟馨馨结婚了吗？”
莫陶心头一紧，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没想到就这样一个小小动作，都被薄谌察觉。
他隔着电话笑了两声。
“莫老板，我想你吐再多的气，也无法平息你的心头之恨吧？不如让我来帮你出口气如何？”
这人搞的莫陶啼笑皆非，“你懂读心术啊？”
“这么高深的学问我不懂，但我能猜到你现在心里想什么。”
“嗯，”莫陶好奇，“你猜猜看？”
“我猜……”薄谌故意拖长语调，“你想让秦凉川回到你身边！”
莫陶沉默不语，许久轻笑一声。“薄先生，我不否认你的猜测有道理，但我现在已经不抱任何奢望了。”
“这怎么能是奢望？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
薄谌低声说：“从一开始我就表明态度，我根本不想让扬馨嫁给秦凉川。这丫头就算再惹人生气，毕竟也是我姐姐的女儿。我一定要保护她！”
“嫁给秦凉川有什么不好？”莫陶轻哼，“秦总可是云城首屈一指的青年才俊，有钱有颜，还是个二婚男人……呵，不都说二婚男人是个宝吗？”
“我并不这么认为。”薄谌声音忽然低冷，“秦凉川不是傻子，他接近云家有什么阴谋，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莫陶愣了愣。
秦凉川说薄谌有阴谋，薄谌又反过来说他有。
呵，用狗咬狗来形容不算太合适，但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贴切的词语了。
“不管谁有什么阴谋，都与我不相干了。”
“莫陶，你就这么甘心放掉秦凉川？”薄谌每个字都往她心上戳，“据我所知，你为他付出了整整九年，难道九年的青春，你就付之一炬？”
她不说话。
“呵，换做是我，就算不能把这个男人绑在身边，我也得做出点什么事，哪怕跟他同归于尽，玉石俱焚，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莫陶笑笑，这口吻真像夏栀子曾经跟她说过的——“与其看着那男人跟别人好了，我还不如调杯毒酒弄死他！”
她从前也是这样，只是现在没了这种心气儿。
现在的莫陶，变的连她自己都陌生。
不过薄谌的话似乎又唤醒了她的斗志。
跟秦凉川纠缠这九年，她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每次受伤害的都是她。这一次她也该争取主动权了。
“好。”她轻声道，“我该怎么做，还请薄先生指点。”
薄谌笑起来，“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这么说我们的合作还可以继续？”
“当然可以。”
“我发个地址给你。”薄谌低声道，“咱们一会儿见了面，慢慢谈！”
莫陶挂掉电话，就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按薄谌发的地址赶过去。
薄谌约她在一家西餐厅碰面，一见了她就把果汁推了过去。“知道你怀孕，不能喝酒，特意为你点的。”
“谢谢。”莫陶抿了一口，“说说你的计划吧。”
薄谌也没绕弯子，“我的计划就是，我们合力搅黄秦凉川和云扬馨的婚事。”
“怎么做？”
“这张金卡你先收着。”薄谌掏出一张卡，上面的烫金字刚好是夏栀子曾经带她去过的那家搏击俱乐部。
莫陶不禁笑起来，“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迷恋这个地方？”
“我不迷恋。”薄谌眼眸微眯，“但确实不可否认，云城上流社会圈子里有一部分人特别喜欢这项运动，秦凉川似乎就是其中一位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后天会有一位贵宾来这家俱乐部看比赛，云扬馨陪同，或许秦凉川也会出现。他们会在这里促成一项合作。”薄谌看着她，“而我需要你出现在这，助我一臂之力，干扰他们合作。”
莫陶勾勾唇，“就凭我？呵，那位贵宾认得我是谁啊！”
“凭你一定能行！我看上的人准没错。”
薄谌说的格外肯定，又像是在打什么哑谜。
莫陶耸耸肩，去就去，她怕什么呢？做成做不成，全靠天意。
她收好那张卡，冲薄谌举杯。
“莫小姐，”薄谌笑的开怀，“预祝我们这番合作愉快！”
“还有合作顺利。”莫陶微笑。
然而果汁还没喝进去，莫陶手机就震动起来。她看看屏幕上的名字，秦凉川三个字仿佛带着刺，扎到她心底某个地方。
她犹豫一下，还是接起来。电话那头挺吵，秦凉川的声音也显得不耐烦：“你在哪？”
“呵，”她冷笑，“反正没被你弄死，你管我在哪？”
他不跟她废话，“赶紧来绝代芳华，你朋友喝醉了，在这闹场呢！”
“什么？”
莫陶心一提，拿起手包匆忙跑出西餐厅。
薄谌追了上去，“要我跟你一起吗？”
莫陶看看他，最后还是上了他的车。
不管怎么说，这种情况下有个男人在身边也方便些。
两人赶到绝代芳华，迎面就碰上苏代曼。
“哎呦莫老板，你可来了！”苏代曼松了口气，疑惑的看着莫陶，“夏老板这是干什么？专门来砸我的场子吗？咱们两家的恩怨不是已经解开了嘛！”
莫陶赶紧往包间跑。
只见里面满屋狼藉，夏栀子也不知喝了多少酒，就见酒瓶子倒了一地。她正在站在沙发上耍酒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让人把最靓的小伙儿喊进来陪她，还把果盘什么的都往地上摔。
秦凉川脸色铁青站在一边，也就是因为他在这，绝代芳华的保镖们才不敢动手。
“栀子！”莫陶大喊一声。
秦凉川转过头，她正对上他鹰隼般的双眼。然而下一秒，秦凉川的目光便紧紧锁住她身后的薄谌。
他眼底一瞬间寒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