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凉川沉默片刻,脸色有些难看。
他把脸转过去,刻意不看莫陶,指了指夏栀子,不耐烦的吼道:“赶紧把她拖回去!真够烦的。”
“嫌烦就别管我的事啊!”莫陶白他一眼。
她上前扶住夏栀子的腰,把她往门口拽。可夏栀子喝的太多,整个人意识不清,身体软绵绵的,靠在莫陶身上。
莫陶原本力气就小,加上怀了孕,更有些力不从心。两人折腾了半天,夏栀子起来又倒下好几次,最后又躺进沙发里。
秦凉川看了看,一言不发,直接上前想去帮她。
结果被一只手挡住。
薄谌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挑衅的意思,“这事就不麻烦秦总了,莫陶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会跟莫陶一起,把夏小姐安安全全送回家的!”
他似乎刻意强调的“一起”两字。
秦凉川脸色变得很难看,就在薄谌的手要搭上莫陶肩膀的那一瞬间,他猛的一拽把莫陶拽了回来。
莫陶一怔,接着挣脱开他,冷笑道:“秦总,还有别的事吗?”
他看了眼薄谌,压低声音在莫陶耳边:“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莫陶故意笑着,“什么话啊,你跟我说过那么多话,哪一句?我忘了!”
“别装糊涂!我警告过你离这个薄谌远一点,为什么不听!”秦凉川声线狠厉,“莫陶,比起这个男人,我情愿你跟周景成在一起!”
“我他妈跟谁在一起,用的着你安排?”莫陶恼怒,“秦凉川,你以为你是谁?管好你自己吧!好好当你的乘龙快婿,好好当云氏的舔狗,少来管我!”
“你……”
没等他说完,莫陶冷冷一笑,看向薄谌,“薄先生,帮我把夏栀子扶出去好吗?”
薄谌微笑,“我很愿意为你效劳。”
“谢谢。”莫陶勾唇,“把栀子带回我家吧,也请你今晚留下来,陪陪我!”
“荣幸之至。”
莫陶特意把“陪陪我”三个字咬的格外重。
她就是想看秦凉川那张恼羞成怒的脸,就是想看他越来越冰冷凌厉的目光。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心里有她似的。
莫陶背对着秦凉川,一边走着一边苦笑,眼泪逼进眼眶,她又生生吞了回去。
真实是什么样子,她再清楚不过。
秦凉川生气不是因为珍惜她,怕失去她,不是因为吃醋,而是觉得再也掌控不了她。
就像养一只宠物,你一直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待它,忽然一天它咬了你一口,你会不生气吗?
莫陶早看清这一切了。
走出包间好远,她脸上才渐渐有了血色。
“你还好吧?”薄谌轻声问。
莫陶颤抖着声音,“没事。”
这时夏栀子猛拍她后背,说很想吐。莫陶只能强打精神,先带她去洗手间。
吐完之后夏栀子清醒不少,用冷水拍拍脸,靠在洗手台上,有气无力的看着莫陶。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莫陶知道她心烦,拍拍她肩膀,“没事,咱俩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担心你这样喝会垮的……”
“呵……”夏栀子苦涩的笑,笑的眼泪都流出来。
她跌跌撞撞走出洗手间,莫陶跟在后面,两人刚走出没几步,忽然有人迎面而来,对着夏栀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耳光!
“姓夏的你这个贱人!你去死!”
那女人声音尖锐,下手特别狠,打了耳光之后还不解气,又死死扣住夏栀子的喉咙把她按在地上。
夏栀子毫无还手之力,莫陶惊声尖叫,最后把苏代曼也喊来了。
苏代曼带着保镖过来,硬把她们两个拉开,一场打斗才渐渐平息。
莫陶扶起夏栀子,她被打的鼻青脸肿,口鼻都往外渗血,样子特别骇人。
“你这个贱人……”
那女人还想打,被苏代曼一眼瞪了回去:“阮怜云,你够了没有!”
夏栀子这才看明白,袭击她的人是阮怜云。
苏代曼走上前,一个劲儿的说好话,莫陶气不打一处来,逼着她给个交代。
“曼姐,这怎么回事?阮怜云是你这里的人,可你的人无缘无故打我朋友!这事儿今天不掰扯清楚,我们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莫陶,先别气,大家都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莫陶越说越激动,“今天要不是我喊人,栀子被她打死都没人知道!苏代曼,你就是这么管你手底下的人吗?”
“莫陶,算了!”夏栀子拉住她。
“栀子,你……”
“我累了,你送我回去睡觉吧。”
说着夏栀子转身就走。
她身影单薄,走路一瘸一拐的,让人看了特别心疼。
莫陶狠狠瞪了苏代曼和阮怜云一眼,就赶紧追出去了。
苏代曼跟在莫陶身后一个劲儿赔不是:“这都是我们的错,莫老板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怜云一般计较了……她最近也是心烦,为了琛哥的事,她……”
莫陶没理会,甚至连这些话都没听全,就大步走了出去。
直到把夏栀子安顿好,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意全无,脑海中才清晰的蹦出这么几句话来。
苏代曼说的是什么意思?
琛哥……又出什么事了?
莫陶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想想看,勖涵琛跟夏栀子闹翻之后,跟她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管他。
莫陶翻了个身,订好第二天的闹钟,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
次日上午她按照跟薄谌的约定,准时来到搏击俱乐部。
她坐在贵宾席中看比赛,不时有人来兜售博彩。
这种博彩类似于赌拳,很多人都会玩儿。投注小,收益却非常高,很受这间俱乐部的人们欢迎。
莫陶正要拒绝,忽然看到不远处几个人朝这边走来。
中间那个中年男人气度不凡,云扬馨走在他身边,看起来很小心讨好的样子。
莫陶立刻意识到这就是薄谌口中的贵宾了。
呵,原来她今天是要来搅云扬馨的局。
莫陶勾勾唇角,把卖博彩的人叫来,递给他几张大额钞票。
“我投一注,帮我给那边那位先生也投一注!我们赌蓝方获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