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正轻蹙眉头，有些犹豫。
“哎哟老蒋！”蒋太太是个急性子，“你不要想过来想过去的好不好？反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不准帮姓云的，更不准帮姓秦！反正除了姓莫的，你谁都不准帮！”
“你这老婆子……”蒋正无可奈何，“这生意上的事，哪能这么儿戏？”
“是啊蒋太太，”莫陶笑笑，“别难为蒋总了，这事我的私事，本来就不该跟你们的生意混为一谈。”
“什么公事私事啊？在我这里，你的事就是大事！”说着蒋太太又拍了蒋正一下，“老蒋，这事儿你必须听我的，知道吗？”
“好了好了，知道！”蒋正笑笑，“谁让家里大事小事，都由你做主呢？”
莫陶听了蒋太太的话十分感动，又看到他们夫妻两个结婚这么多年，依旧恩爱如初，十分羡慕。
继而想到自己跟秦凉川的婚姻……
莫陶苦涩的笑笑，除了一地鸡毛，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身后总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她。
她回头，光线晦暗的地方闪过一个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她的心咚咚跳了几下，看来第六感真没错，而且也只有对那个男人，她才有如此强烈的第六感。
莫陶借口去洗手间，几步走到拐角。
秦凉川还站在原地，嘴里叼着一根烟，背靠着墙，样子有些颓唐。
可就算是颓唐挫败，他的魅力也是无可抵挡的。
莫陶深吸一口气，轻轻笑道：“你怎么在这？”
“我说我跟踪你来的，你信吗？”秦凉川嘴角勾出一丝冷漠。
“信，当然信！你秦大总裁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为什么要跟他们两个见面？”秦凉川声音忽然狠厉，“为什么非要搅和进这件事里！”
“呵，又在为云扬馨抱不平？”莫陶心口一疼，“秦凉川，你是有多心疼她啊？我搅黄一次合作，值得你三番五次的来兴师问罪！”
“我警告过你，不准参与云家和薄家的事！”
“好啊，我不参与可以。”莫陶挺直脊背，双手环抱胸前，“你求我！”
秦凉川眼眸一震。
她刚刚故意咬重那三个字，你求我。
是，她就是要他求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在他面前做小伏低，现在也该轮到她扬眉吐气了。
“秦总，”她冷笑，“在我印象中，你还没求过我呢！”
秦凉川嘴唇抿成一条线，眼中的寒光像两把利刃射向莫陶胸口。
呵，他这么高贵，怎么会低头求她。
莫陶现在忽然有些分不清自己对他的感情了，不知道究竟是想爱他，想恨他，还是想赢过他。
沉默许久，他终于缓缓开口。“莫陶，你就这么恨我？”
“是。”她握紧拳头，“我恨死你了。我对你付出的是九年的真心，可你到头来给我的又是什么？羞辱，背叛，甚至谋杀！秦凉川，你到底是不是人？我真想挖出你的心脏看看，里面流的血是不是黑的！”
秦凉川不说话，盯了她半晌。
那深邃的目光瞬息万变，可万变不离其宗的都是一个冷字。
九年了，她始终捂不热那颗心，捂不热这双眼。
莫陶自嘲的笑起来。
她以为经过长时间的沉默，秦凉川会用最恶毒的话来攻击她。
可是他并没有。
他只是抬眼看了看她，深吸一口烟，哑着嗓子轻声一笑：“呵，对，你应该恨我。”
“莫陶，既然要恨就恨的彻底一点，远离我的生活。”
“终于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啊？”莫陶感觉心房裂开一个缝，“远离你，然后成全你跟云扬馨是吧？”
“我和云扬馨的事你不理解，我也没法解释给你听。”秦凉川淡淡的，把手里的烟灭了扔进垃圾桶。
他丢下这句话就离开，高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暗影里。
莫陶说不清自己那时的心情，只觉得他一转身，仿佛就再也不会回头。
……
第二天莫陶早早来到实验室，准备再研制几张新的酒品配方。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夏栀子，她破天荒头一遭穿着防菌服进来，从头到脚包的一丝不苟，一见莫陶就轻轻笑起来。
“你……”莫陶有些讶异，“你怎么来了？还有你这身打扮……”
“我穿这个怎么了？”夏栀子微笑，“不好看啊？”
“不是不是，无菌服哪有什么好看不好看啊！”莫陶打趣她，“就是你向来不遵守我这实验室的规定，每次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大咧咧的就闯进来，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以后我会遵守你这里规定的。”夏栀子淡淡的笑，“还有啊，以后你得教教我怎么做配方，怎么酿酒，怎么调酒……我也想多学点东西。”
莫陶一怔，像看外星人似的看她。
“其实我上学时候理化成绩也很不错的，只要你不嫌我这个学生笨，我一定好好学！”
“栀子……”莫陶走近她，“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啊！”夏栀子耸耸肩，笑的格外开怀。
可莫陶分明看到她眼中藏着泪。
实验室里工作辛苦，莫陶经常会为了一种酒的发酵变化而不分昼夜的守在这……
她忽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心疼的抱住夏栀子：“何必这么折腾自己呢？你就是想给自己增加工作量，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忘掉那个人吗？”
“算是吧。”夏栀子声音苦涩，“不过也不尽然。我是想忘记过去，但我也更想多学点东西。莫陶，除了工作，到现在为止我没有更好的办法让自己忙起来。”
“好。”莫陶点点头，“我当然可以教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不能让自己太累，不能让身体吃不消！”
“没问题。”
“那咱们开始。”莫陶笑起来，带着夏栀子从最简单的容器试剂开始认，然后讲解机器的用法。
两人在实验室待了将近一天，下午的时候腰酸背疼，换下无菌服，正准备去酒吧。
然而一走出实验室，忽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莫小姐！”来人是秦凉川的助理Jason。
莫陶愣了愣：“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