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莫陶身子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说……秦凉川来救我?”
所以那天手术室里,她没有出现幻觉,她听的没错,感觉的也没错……
救她的人,就是秦凉川!
但为什么后来她躺在周景成家里?
为什么宗亮会跟她说那些话?
莫陶脑子里混沌不堪,有很多疑问在心里打成死结,几乎要把她勒的窒息。
可她现在没有空想太多。
如果薄谌真像Jason所说那样凶狠歹毒,如果秦凉川真的落在他手里,那确实是凶多吉少。
莫陶想了想,拿出电话打给薄谌。
“薄先生,好久不见。”
那头的薄谌一怔,接着发出一阵轻笑。“莫老板的声音真好听,好久没听到,耳朵还怪痒的。”
“薄先生,您又开我玩笑,”莫陶轻轻勾唇,“我打电话来是有正事要跟你说的。”
“嗯,什么事?”
“你让我执行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跟你汇报一下。”莫陶咬咬唇,“蒋正夫妇已经答应我不会和云氏秦氏合作,你的计划就快成功了。”
“很好。”薄谌赞叹,“莫老板做事的确雷厉风行,我这个男人都自愧不如。”
莫陶不说话。
薄谌笑起来:“莫老板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有礼物要送给莫老板。”
莫陶的心一提,“什么?”
“呵,你来了就知道了。以前不是有人欺负过你吗,现在我为你报仇了!”
“薄先生……”
莫陶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呵,谢谢薄先生的好意,我对这份礼物也挺好奇的。那咱们就见面谈吧,如何?”
“当然好。”
挂掉电话后薄谌发了个地址在莫陶手机上。
Jason看了看,脸色大变。“莫小姐,这就是薄谌的私人宅邸!”
“好。”莫陶沉下声音,“Jason,咱们两个分头行动。我去找薄谌,你带着保镖和医生随后赶到这个地址,在院门外守着就好。如果我有什么紧急情况,我就通知你,然后你带着保镖冲进来。如果……”
莫陶不敢往下想,“如果秦凉川真的有什么意外,医生也能派上用场,先给他急救。”
“嗯。”Jason有些担心,“可是莫小姐,你一个人去很危险的,况且你又怀着孕……秦总说了,无论如何都要护你和孩子周全!”
莫陶心口一酸,眼泪差点落下来。
“都这时候了,别管那么多。”她看看他,“不管怎样,这段时间我跟薄谌走得近,暂时还没失去利用价值,他又不知道你跟我碰了面,他应该不会伤害我的。”
“好。”Jason点点头,“我立刻就去办,莫小姐,你也得小心!”
“放心吧。”
莫陶笑笑,便转身出了酒吧。
她迅速开车朝那地址奔过去。
一路上她心情忐忑,有好几次因为分神差点闯了红灯,又有好几次,觉得前路实在太长,她真想把车子停在路边好好哭一场。
为什么,秦凉川……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一切?
你明明知道这个孩子是你的,你明明爱我们,要保护我们……
可你为什么还要把一切做的那么绝,非要我恨你呢?
呵,九年了。莫陶苦笑,原来她还是看不透这个男人。
很快她来到那个地址,是一栋郊外的别墅,隐藏在树林之间,有种超脱凡尘的感觉。
铁门虚掩着,莫陶走进去,先是被那一墙的攀藤玫瑰震撼。
玫瑰一朵朵红的像血,娇艳盛放,连成一片很是触目惊心。
莫陶感到凉意从心底腾起,渐渐加快了脚步。
薄谌就坐在客厅中央,手里晃动高脚杯,见莫陶来了露出浅浅的笑:“莫小姐,欢迎光临。”
“薄先生真有兴致。”莫陶勉强笑笑,“这间别墅的装修风格,也是很独特。”
“谢谢夸奖。”薄谌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还有更特别的,请莫小姐过目。”
莫陶跟着他穿过走廊,往里面一间屋走去。
这间别墅整体格调十分晦暗,像电影里吸血鬼住的地方。
墙上的描金画也是欧式风格,然而没有一幅是明朗的,都跟地狱、魔鬼的主题相关。
莫陶一路走着,心里不安的情绪越来越严重,这条走廊黑的像是永远走不到尽头……她随意一瞥,就瞥到墙上那幅“地狱魔王”的画作。
莫陶低呼一声,心怦怦直跳。
薄谌转过脸来,笑容有些诡异。“莫老板,别怕。其实这幅画是大画家穆内生前名作,我还是从佳士得花了大价钱拍回来的。”
莫陶不动声色,继续跟着他。
终于到了那个房间,薄谌轻轻转动门把手。
走进去的一瞬间,莫陶感觉浑身血液都往头顶倒涌,整个人僵在原地。
秦凉川被一根绳子吊在客厅中央,浑身是血,身上脸上全都是伤。
鲜血一滴滴落在深色原木地板上,慢慢变成一滩血水,像极了她刚进院门时看到的那一墙诡异的攀藤玫瑰……
莫陶倒抽一口凉气,她想大喊想尖叫,想冲上去紧紧抱住他。
然而此时此刻,她除了隐忍别无选择。
“这一幕很美吧。”薄谌勾唇,“我院子里种了很多攀藤玫瑰,开的特别妖娆……呵,莫小姐知不知道我都用什么浇花?”
莫陶死死咬住嘴唇,脸色苍白。
“我,用人血!”薄谌一字一咬,接着仰头大笑起来。
“怎么了莫小姐,”薄谌看着颤抖的莫陶,笑笑说,“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还满意吗?呵,一会儿咱们一块下去,用他的血浇浇花,你会觉得心情更舒畅的!”
“没……没什么。”莫陶强忍着心痛,“呵,我就是有点吓到了,没想到在这碰见秦总。”
“他以前不是伤害过你嘛,我现在就帮你报这个仇。”
薄谌慢慢走过去,拿起桌上一把匕首。
“莫老板,机会就在眼前,你要好好珍惜。”他把匕首递给莫陶,“接下来的事就看你的了!”
莫陶呆在原地。
那把匕首柄是冰冷的翡翠,寒凉似乎顺着她每一根血管渗进心房。
半晌,薄谌靠近她冷冷一笑,“怎么了莫老板,事到临头,还下不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