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子泣不成声,连道谢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凉川看看莫陶:“你安慰她一下吧,我在门口等你。”
“嗯。”
莫陶给夏栀子倒了杯酒,“别这样……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哪天我陪你去看守所见他一面,怎么样?”
“他们不准的。”夏栀子抽泣着,“我已经去过好几次了,勖涵琛是重案犯,绝对不让见。”
“秦凉川会想办法安排。”
“可是……已经麻烦秦总这么多了!”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莫陶笑笑,又宽慰她几句,就起身离开了春色撩人。
秦凉川就在院门口,靠在车身上等她。
远远看去,一身黑衣的男人配上那辆黑色迈巴赫,矜贵冷峻的气质浑然天成,相得益彰。
一见了莫陶他那张冷脸便绽开了笑容。
莫陶一路走过去都能听见酒吧里几个小服务生花痴般的议论。
秦凉川亲自给她拉开车门,又帮她系好安全带。
莫陶冲他轻笑:“秦总,我看嫁给你有点危险,我会变成整个云城的全民公敌。”
“你又不是没当过。”秦凉川勾唇,“我们结婚那三年,你挨过多少骂自己心里不清楚啊?”
“你……”
莫陶又气又好笑。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秦凉川揉揉她的发,“今天来接你,是有正事要办。”
“什么事?”
“去趟宋家。”他嗓音低沉,“宋家出事了。”
“你说什么?”莫陶脸色一变,“我可不去!我根本就不是宋家的人,他们家出天大的事都跟我没关系!”
“莫陶,”秦凉川叹口气,“是宋知行病危,你不回去吗?”
“病危?”莫陶将信将疑,轻哼一声,“是真的病危了,还是又想了个新花招,把我骗回去害我?”
“其实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秦凉川轻轻握住她的手,“但我派人调查过,宋家这几天确实有点混乱,医生出入频繁,有一次半夜宋知行还被送进了医院……我想他病危的事情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莫陶咬紧了嘴唇,一句话都不说。
“宋知行的秘书今早打电话给Jason,说他快不行了,想见你一面……”
秦凉川看看她,把她小手握了握紧,“不管是不是苦肉计,还是去看一眼吧。我陪着你!”
莫陶艰难的点点头。
她说不出心里那种复杂的感觉,她从小就渴望宋知行的父爱,但他给她的只有伤害和冷漠。
现在他要死了,她却笑不出来。
她才知道,她还是把他当父亲,他依旧是那个给了她生命的人。
秦凉川把车开到宋家大宅门口,莫陶犹豫一下,还是下了车,缓缓走到大门前。
佣人见了他俩又惊又喜,赶紧开门,又一路小跑着喊:“二小姐和秦先生来了!”
莫陶冷笑一声。
二小姐?自己在这个家生活二十年,从来没捞到二小姐这个称呼,而如今离开宋家,他们反而对她客气起来了。
江岚和宋芊羽就在客厅,见到莫陶,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莫陶也不愿搭理她们,自顾自的跟佣人说:“宋知行在哪?”
佣人恭恭敬敬的带她上楼:“二小姐,这边请。”
莫陶看了眼秦凉川,他冲她微微一笑。
“秦总,快,这边坐!”莫陶刚离开,江岚就一脸谄媚的看着秦凉川,“这么久没见,今天真是难得……晚上留在这里吃饭吧?我让芊羽去准备你爱吃的菜!”
说着她跟宋芊羽使了个眼色。
宋芊羽走到秦凉川面前,双手搓着衣角,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川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已经对自己有了清醒的认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这些蠢事了!你能原谅我吗?”
秦凉川冷着脸,不说话。
“川哥……”宋芊羽冲他撒娇,“你从前说过的,不管我做错什么,就算全世界都不原谅我,你也会站在我身边的,不是吗?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你还有什么脸求我原谅!”秦凉川目光冷厉,逼视着她,“宋芊羽,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你不光骗我,还害了莫陶!害的我误会她这么多年!你这种人,我能让你活到今天,就已经很顾及我们的情分了!你还想得寸进尺?”
“川哥!”宋芊羽吓得步步后退,脸色苍白,捂着脸哭起来。
江岚急忙上前,让她赶紧离开这。
然后她看向秦凉川,小心翼翼的捧来一杯茶,“秦总,别生气。这是南方今年的新茶,你尝尝看?”
秦凉川神色清冷,没接过来。
江岚把茶杯放在桌上,笑着说:“我知道,芊羽实在做的挺过分,这段时间我也教训她了……不过秦总,看在她也是对你一片真心的份上,就不能原谅她吗?好歹你们曾经也有过相爱的日子……”
“宋太太,”秦凉川冷冷打断她,“不觉得你的话太可笑了吗?经历这么多事,你还敢跟我提真心这两个字?你是觉得我秦凉川就那么傻,可以一次又一次被你们玩弄在股掌之间?”
“不不……”
“宋太太,我还是刚才那句话,”秦凉川气势凛冽,“能让宋芊羽活到今天,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耐限度!你们见好就收吧,不要得寸进尺!”
江岚也被他的气场震慑到,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秦凉川淡淡扫她一眼:“我今天是陪莫陶一起来的,现在我去楼上看看她,希望你不要再派你的眼线盯着我们!”
说完他起身往楼上走。
江岚长舒一口气,可眼眸里却闪着浓浓的阴狠和恨意。
……
二楼主卧,莫陶犹豫半晌,才轻轻敲门进去。
宋知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眉头轻蹙。他脸色苍白,整个人瘦的脱了相,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旁边的仪器发出冰冷的滴滴声。
莫陶心头一颤。
在她印象里,宋知行一直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没想到如今变成这样。
看他睡着,她没有叫醒他,只是搬了把椅子轻轻坐在床边。
宋知行像是做梦了,口里忽然含混不清的叫着某人的名字:“林月,莫林月……不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