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陶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飞奔出家门。
她用了二十分钟就赶到绝代芳华，苏代曼就在门口，一见了她就急急忙忙迎过来。
“苏代曼！”莫陶气不打一处来，“这又是怎么了？你手底下养了只疯狗，你不用绳子好好拴着，还让她三番两次来找我们麻烦！”
“莫陶，这事儿我确实很抱歉。但我已经派人进去了，你放心，夏小姐一根头发都没少！”
莫陶狠狠瞪她一眼，不想跟她多废话，径直往包间走。
“等等。”苏代曼拉住她，叹了口气，“莫陶，其实也不能全怪怜云，她也是被勖涵琛的事儿给逼急了。”
“勖涵琛又怎么了？”莫陶困惑，“秦凉川已经给他找了最好的律师！”
“是啊，可你也知道，勖氏很有可能就此完了，勖涵琛唯一的胜算，就是把脏水泼给夏勇。”
“什么意思？”
“只要夏栀子肯出庭，证明她爸曾经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律师抓住这一点辩护，勖涵琛就能逃过死罪！”
莫陶毫不犹豫的回答：“栀子肯定会答应！”
“但事实并没有。”苏代曼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所以阮怜云才会这么失控。”
莫陶急忙跑进去，想找夏栀子问个清楚。
一进包房就见夏栀子坐在沙发上，两只眼红红的，一言不发。
阮怜云气呼呼的坐在另一头，拿着瓶酒往嘴里灌。
“莫老板来了？”阮怜云挑挑眉，把酒瓶子一扔，“快来看看你这好闺蜜的真面目！呵，真是蛇蝎心肠！”
莫陶没搭理她，去看了看夏栀子。
夏栀子神情恍惚，脸上还有伤。
莫陶怒视着阮怜云：“你把她打成这样的？”
“我打的，怎么了？”阮怜云理直气壮，“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还不如死了干净！”
“你……”
莫陶正要冲过去，被夏栀子一把拽住胳膊。
“算了，你别管我。”她低声说，“阮怜云说的没错，我这种人死有余辜。”
“栀子，你说什么呢？”
“她说她想死，让我成全她！”阮怜云冷笑，摸出一根烟烦躁的点燃。
“到底怎么回事？”
“莫老板，说句公道话，”阮怜云吐出一个烟圈，“我真觉得夏栀子不配当琛哥的女人。琛哥有难，她出庭作证是唯一的希望，可她就连这都不愿意！”
“我不是不愿意。”夏栀子低着头，“是勖涵琛不让我这样做。”
莫陶睁大眼睛，“你见过他了？”
“嗯。”夏栀子轻声道，“我刚刚从看守所回来。”
“他都说了什么？”
“莫陶，他还能说什么？”夏栀子苦笑，“他对我说了很多狠话，他说如果我敢搅进这件事，他就死在监狱里。他说一个人如果想自杀有一万种方法，狱警拦不住……”
“我呸！”阮怜云暴跳如雷，“夏栀子，你说的是人话吗！他不让你卷进来你就真不卷进来了？你以为他杀夏勇就是因为他爸爸吗？他是为了你！他不杀了夏勇那个杂碎，你哪来这么清闲的日子？”
“阮怜云，你有话不会好好说？”莫陶瞪她一眼。
阮怜云把酒瓶子一摔，“再他妈好好说，琛哥就没命了！”
“夏栀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从认识琛哥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在他心里的地位。我跟他这么多年，他根本就没有爱过我！他把我从监狱里捞出来，也不过是不想欠我的而已。夏栀子，如果他能把对你的爱分我一点点，别说出庭作证，就算为他上刀山下油锅我都认了！”
“他表面上冷淡你、厌恶你，实际上是不想连累你！你以为他不心疼那个孩子吗？他做梦都想跟你有个孩子，有个家！可他给不起啊！”
“夏栀子，他做的一切就是逼你离开他，逼你自私自利的生活！你要是这种时候还能自私下去，那我只能说琛哥瞎了眼！白白为你付出这十年！”
扔下这句话阮怜云就起身，离开包间。
夏栀子泪流满面，不一会儿伏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莫陶轻轻拍打她后背，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她现在才觉得，爱情里最大的悲哀不是单方面付出，而是两个人同时竭尽所能要把最好的给对方，却要把自己陷进泥潭。
可这世界上如果没有你，剩我一个人，我该怎么活？
……
这些天夏栀子一直在为勖涵琛的事奔波。
莫陶极少跟她见面，就算见到了也是匆匆说两句，夏栀子就又带着材料跟律师去办公室了。
莫陶心里为她捏把汗。
她独自一人坐在酒吧，忽然觉得春色撩人少了夏栀子，变的特别单调无聊。
这时她电话响起，是宗亮打来的。
“学长，有事吗？”
“莫陶，来医院一趟吧。”宗亮声音低沉，“宋董事长昨晚入院，他的情况很不好……”
“好，我这就来！”
莫陶挂掉电话就往医院赶。
她在病房里见到宋知行。
他比几天前见面那次更苍白憔悴，整个人已经没有了精气神，只靠着呼吸机和营养针来维持生命。
宗亮悄悄告诉她：“器官衰竭的非常厉害，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莫陶，有什么话抓紧时间说吧！”
莫陶坐在宋知行床边，想握住他的手，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宋知行睁开眼睛，看见她，轻轻笑了笑。
“你来了。”
“嗯。”莫陶点点头。
她忽然觉得无话可说，若她是宋知行的亲生女儿，她或许还能喊一声爸爸。
可现在她没有资格喊这声爸爸。
“那件事……千万不能说，知道吗？”宋知行声音微弱，“莫陶……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东西了……”
“宋董事长，您这是何必？”
“我懂你的意思，”宋知行轻笑，“我也爱芊羽，这么多年她在我庇护下长大，已经比你幸运太多了。我给她留出了足够她后半辈子好好生活的财产，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女儿……”
莫陶一瞬间泪盈于睫。
“因为我……我真的很爱你妈妈。”宋知行闭上眼睛，老泪纵横。
“莫陶，原谅我对你们母女做的错事。我不该任由别人欺负你们，让你……让你这么不快乐的长大，对不起。”
“把宋氏交给你，这是我唯一能对你的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