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栗笑的更欢，“这真不怪我！周景成，你就算找个女人共度后半生，你也找个正常的行不行？就这整容脸，你看了不做噩梦？”
周景成对她翻了好几个白眼。
“我找一个，你赶走一个，”他轻哼一声，“这世上有几个女人能受得了你这战斗力？”
“莫姐姐不就能受得了吗？”裴栗吐吐舌头，“嘿嘿，不过可惜，莫姐姐不喜欢你！”
周景成眸色一沉，“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说着他起身，往包间外面走。
“哎你干嘛去？”裴栗急了，“怎么，想把唐娜追回来？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那个假脸追回来，我今晚就给我姐姐烧香，让她永远不要进你梦里！”
“你有病吧！”周景成一脸苦笑的骂了一句。
“那你说说你干什么去？”
“我，周大总裁，亲自下厨给两位美女去做不恶心的刺身，可以了吧？”
说着周景成转身进了厨房。
裴栗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就差一蹦三尺高了。
她坐下来笑嘻嘻的把鳗鱼饭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打扫干净。
“吃这么多，一会儿还能吃进去刺身吗？”莫陶笑她。
“当然能啊！”裴栗吃的喷香，“我这胃可大可小，能屈能伸！”
莫陶噗的一声笑出来。
过了会儿她问裴栗：“你不讨厌我？”
裴栗莫名其妙：“我干嘛要讨厌你？”
“我也是周景成身边的女人啊，也差点跟他订婚……”
“哎，你不一样！”小丫头豁达的笑笑，“莫姐姐，说真的，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也差点把你当成裴棠。可我知道，裴棠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所以我一直挺喜欢你的，如果你真跟周景成在一起，我不但不会嫉妒，还会祝福你们。”
“就因为我长的像你姐姐？”
“不完全是。”裴栗摇摇头，“你跟那些女人都不一样，她们缠着周景成是为了钱，但你不是。你有你的个性，你的骄傲，说实话我很欣赏你。”
“这世界上除了我姐姐，也只有你，跟周景成在一起是不图钱的。”
“还有你！”莫陶笑笑。
“我就算了。”裴栗耸耸肩，清秀的小脸上露出些许落寞，“以前是我太固执，现在我长大了，明白一些了……我跟他，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为什么？”
裴栗放下碗筷，澄澈的大眼睛望向窗外远方。
许久她喃喃的说：“周景成认识了我姐姐，就一直把她放在心里。他怕她跑了，就用很多很多的爱来喂她……呵，最后把她喂成了一个大胖子，她就卡在他心里，再也出不来了。”
莫陶心头一震。
这话，她曾经也跟周景成说过，只不过卡在她心里的那个人是秦凉川。
原来爱情都是一个样子，就是竭尽所能，用爱喂饱那个人，让他再也走不出自己的世界。
“莫姐姐，我告诉你个秘密。”裴栗凑近她低声说，“我有时候怀疑……我姐姐根本没死。”
“瞎说什么呢。”莫陶看着她，目光爱怜。
这也是个可怜的小女孩，孤苦伶仃一个人在世上，遇见了裴棠，把她当亲人，最后却失去了。
“我没瞎说，真的！”裴栗很严肃，“当年我姐姐只是失踪了，周景成发疯一样满世界的找，最后是他妈告诉他我姐姐死了的！”
“有这种事？”
“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让人怎么不怀疑？”
莫陶忽然想起那个晚上，周景成给她讲他跟裴棠的故事，故事似乎是没说完的。
这么说，这件事跟周太太还有关系……
莫陶皱皱眉，“你为什么会这样怀疑？”
“其实我也是猜的。”裴栗把玩着手中的清酒瓶，“当年周景成他妈说我姐姐死了，我和周景成都快疯了，哪里还能想到去调查这一切呢？后来火葬、拿到我姐姐的骨灰盒，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可是再后来……我就觉得这些事总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儿。”
这么一分析，莫陶也觉得不对劲儿。
裴栗继续道：“还有，自从我姐姐死了，我一次都没梦见过她！难道她不在意我了吗，她都不给我托梦吗？”
“小栗，”莫陶拍拍她肩膀，“别想太多！”
“不是我想太多，是……”
裴栗还没说完，周景成端着刚做好的刺身进来。
两人的话题也就戛然而止。
直到那顿饭结束，再也没人提过裴棠。
秦凉川打电话给莫陶。
“你还好吧？”
“嗯，挺好的。”
“新闻我已经压下去了，现在还有几家媒体比较难缠，我也让公关部的人去做工作了。”
莫陶顿了顿，轻声说：“辛苦你了。”
“说哪的话，”秦凉川歉疚，“是我没保护好你，而且我动作太慢，还是让新闻停留了一段时间，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
莫陶轻轻笑着，她已经不在乎什么好影响坏影响。
只要有秦凉川在身边，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好。”
莫陶把地址发给他。
周景成一直在旁边看着，等她打完电话才笑嘻嘻的来了句：“哎呦，这刺身放醋放多了，酸溜溜的。”
“刚才是恶心，现在是酸。”莫陶笑着看他，“今天你和裴栗的口味都挺奇怪啊！”
“不开玩笑了，我送你出去。”
周景成擦擦嘴，起身往门口走。
莫陶本不想让他送，又不忍拒绝他的好意。
结果刚出了院门，远远看到马路对面停着那辆黑色迈巴赫，秦凉川正倚在车身上抽烟。
周景成轻笑：“唉，个高腿长脸好看，连抽个烟动作都这么潇洒。要我是个女人啊，我也死死揪住他不放！”
“没事吧你！”莫陶哭笑不得，“你也很帅，行不行？”
“在你心里，我再帅也比不上他。”
莫陶微微颔首，轻笑着不说话。
“快过去吧。”周景成看看她，“别让你老公等急了。”
“嗯，今天的事挺抱歉的，我不知道裴栗会把我带到这里，打扰了你跟唐娜……”
“应该是我抱歉，委屈你了。”周景成抿唇道。
就在这时秦凉川往这边走来，站定在两人跟前。
他似笑非笑看着周景成，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涌动。
“莫陶，你先上车吧。”他低声说，“我有话想跟成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