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陶轻声叹口气，若有所思看向窗外。
“我有点怕我管理不好。”
“不要怕，”秦凉川轻笑，“不是还有我吗？”
她转过脸，专注的看着他。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他说，“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再也不让你独自一人面对这个世界了。”
莫陶有种想哭的感觉。
她竭尽全力才把这种感觉压下去，她还是不喜欢在他面前哭。
她不愿意让他看到她难看的样子。
“秦凉川，”她眼神里多了几分俏皮，“怎么以前从没听过你说这么好听的话？是不是现在看我成了宋氏董事长，身价倍增，所以你嘴巴也甜起来了？”
秦凉川怔了怔，接着扑哧一声笑出来。
“可不是嘛，”他顺着她的话说，“你现在是女总裁，身份地位都不不一般了！我可得好好巴结着你，万一哪天我公司出了点意外，我就只能卖身求荣，陪女总裁睡觉，求女总裁救我了……”
“你！”莫陶哭笑不得，抬手就要捶他。
“哎，”秦凉川一把握住她手腕，亲昵的跟她顶顶头，“你从前对我温柔似水，现在怎么变的这么暴力？儿子这么小在你肚里就学这些，等他出来，还有我的好日子过吗？”
“以后我和儿子一起欺负你，你就等着吧！”
“万一是个女儿呢？女儿是爸爸的前世情人，她肯定向着我。”
“秦凉川！”
病房里的笑声闹声不绝于耳，夕阳透过窗棂铺了进来，整个房间都染着幸福的味道。
……
第二天莫陶又去了公司，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
这间办公室在大楼顶层，宽敞透亮，落地窗正对着海，眺望远方，心情也很舒畅。
站在窗前不光能看到海景，还能俯瞰整条繁华的金融街。
莫陶捧着花果茶，做了个深呼吸，嘴角轻轻勾起。
现在她也有点成功人士的感觉了。
许攸敲门进来，微笑着把待办文件放在她桌上，然后提醒她一天的行程。
莫陶眉间轻轻拧紧。
这一天又是会议，又是见客，还有晚间的应酬，几乎没有私人时间。
“呵，总裁真不好当。”她轻叹。
许攸怔了怔，轻笑道：“莫总，这只是第一天，往后每一天恐怕都比今天要忙碌的多。您看……您身体还能吃得消吗？”
莫陶低头看看肚子，四个月，已经凸显了，小家伙也有了胎动，不时踢她一脚捶她一下，闹的她有些心慌。
“我没事。”莫陶笑笑，“撑到孩子出生，肯定没问题的。”
“莫总，”许攸看着她，“其实您这种拼搏的劲头，跟老董事长真的很像……如果不说，还真不知道您和他……”
是啊，很多人都说她跟宋知行像。
虽然宋知行心狠冷漠，但他在工作上雷厉风行的态度还是很值得肯定。
莫陶这一点，跟他如出一辙。
宋芊羽就不行了，从小娇生惯养，是长在温室里的花朵，所以半个月就能赔光一个子公司。
莫陶忽然想起宋知行临终前跟她说的最后那句话，如果有来生，你还愿意做我女儿吗？
她倒是想问问他，如果有来生，我做你的女儿，你会好好疼爱我吗……
“莫总，您不舒服吗？”许攸担心的问。
莫陶回过神来，发现眼角湿润了。
她赶紧背过身去，擦擦眼泪，轻笑着摇摇头，“没事。”
“对了，刚刚秦总助理打电话来问，说秦总那个提议，您考虑的怎么样？”
莫陶想了想，秦凉川前几天是跟她提过，宋氏经营领域一直是传媒方向，跟演艺圈息息相关。他说不如把春色撩人的歌手放到这里来，与其给唱片公司输送人才，不如自己另起炉灶。
“嗯，”她点头，“我经考虑好了，就按秦总说的办。”
“下午召开股东大会，我要在会上正式宣布，宋氏集团今后的主攻方向就是演艺传媒，我们会培养自己的演员和歌手！”
一周后。
莫陶正在办公室忙的焦头烂额，夏栀子敲门进来。
一进门就很不客气的把手包甩沙发上，自己也往沙发上一躺，高跟鞋脱掉，长长舒了一口气。
“喂！”莫陶笑起来，“夏老板，请你注意一下，这是我的办公室！你躺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你这没良心的，现在嫌弃我了是不是？”夏栀子佯装生气，“哎，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莫陶，你多久没去酒吧了？我一个人忙里忙外，一天恨不能掰成30个小时！”
“真抱歉。”莫陶由衷的说了句，“不过你看我，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啊！现在我刚刚接手，很多东西要从头开始学。”
“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夏栀子笑道，“不像我，脑袋笨，什么都留不住……”
莫陶听出她情绪不对劲。
她倒了杯热茶递给她，坐到她身边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夏栀子苦笑，“勖涵琛的案子，前两天刚刚一审完。”
“怎么样？”
“二十年。”
莫陶沉默不语。
这三个字夏栀子是云淡风轻的说出口的，但莫陶知道，这三个字在夏栀子心里犹如利刃，把她一颗心刺的四分五裂。
“这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夏栀子看着她，“还多亏了秦总请的律师团队，才能逃了死刑。你知道吗，勖氏家族犯的事儿，那真是罄竹难书。”
“可是……二十年，”莫陶很心疼，“栀子，你不会要等他吧？”
夏栀子一脸坦然，“反正都已经等了十年了，再多等二十年又有什么？”
“你疯了？这是二十年，不是二十天！”
“我没疯。”她静静看着她，“莫陶，如果换成是秦凉川，你不等吗？”
莫陶一时间哑口无言。
是啊，与跟心爱的男人厮守一生相比，这十年二十年的，又算得了什么？
青春年华，又算得了什么？
莫陶了解她的个性，只要勖涵琛没死，她就会一直等下去。
就算勖涵琛死了，她也可以为他守一生。
莫陶眼泪蓦的涌出来，轻轻拥住夏栀子。她感到她瘦小的身躯在她怀中颤抖，她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却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