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周景成理理西装,又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
“祝福不是已经到了吗?”他看着那只玫瑰熊,“送给你们的,希望你们永远幸福,白头偕老。”
“谢谢。”秦凉川伸出手,使劲儿跟他握了握。
莫陶奇怪,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不过男人的友情很有意思,上一秒打的不可开交,下一秒就是不打不相识,惺惺相惜了。
“对了秦凉川,”周景成看着他轻笑,“你儿子出生以后,能不能认我当干爹啊?”
“当然可以。”秦凉川微眯着眼睛,“那你先说说,你准备给我儿子多少股份当见面礼?”
“什么?这会儿就开始惦记我们周氏的股份了啊!”
“惦记怎么了,这是你干儿子!你不得留点家产给他继承?”
周景成抱头,装作痛苦的样子,“莫陶你这是找了个什么老公?也太精明了!”
莫陶哈哈大笑,一把挽住秦凉川手臂。
“他要是不精明,我还能跟他吗?”
“你们两口子这是合起伙来算计我?哼哼,等我干儿子出生以后,我让他给我做主!”
“哈哈哈……”
草坪上回荡着欢快的笑声,每一朵花瓣都染上了幸福的颜色。
就在这时Jason匆忙跑过来,把手机递给秦凉川,“老大……”
“我说你有没有点眼力见儿啊!”周景成双手叉腰,“今天是你家老大结婚的大日子,你还拿手机烦他?来来,交给我……”
Jason有口难言,握着手机往后退了几步。
莫陶笑笑,看向秦凉川:“周景成就是喜欢开玩笑。我看Jason挺着急的,电话应该很重要,你去接吧。”
“嗯。”秦凉川点点头,从Jason手里拿过电话,走开一段距离。
这头莫陶给周景成调了杯鸡尾酒,“尝尝看?”
“新品啊?”周景成轻笑。
“对,限量版新品,而且只有今天一天的保质期。”
周景成抿了一口,没有酒精的味道,反而多了很多花果香。
“好喝。”他感慨,目光有些忧郁,“呵,以后再也不能跟你合作开发新酒了吧?”
莫陶低头浅笑。
“我知道,你现在是传媒公司女总裁,手下无数小花小鲜肉等着你捧呢!”他笑道,“不过……如果哪天你真捧出一线明星,能不能过来给我们公司的酒当代言人啊?”
“这个当然可以!”莫陶赶忙答应。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景成跟她碰杯,“没想到在你婚礼上还能谈成一笔买卖,我这个周氏总裁当的也挺称职吧?”
“那是必须的!”莫陶笑起来,指着他的酒说:“这个不含酒精,知道你今天开车来,不能喝酒。”
“谢谢。”他看着她,“当妈妈了就是不一样,心思细腻,说话也温柔很多。”
“什么?我从前难道不温柔?”
“反正认识你这两年来,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话这么客气,哈哈!”
莫陶气的要捶他,却忽然听见秦凉川焦急的声音。
“周景成!”他快步跑来,神色凝重。
周景成被他盯的一头雾水。
“发生什么事了?”
秦凉川舔舔嘴唇,低声道:“裴棠……有下落了。”
……
车子穿过蜿蜒的山路,一直开到郊区很僻静的位置,停在一家精神疗养机构门外。
直到这时周景成脑子还是懵的。
双手不停颤抖,手心还冒着冷汗。
秦凉川把车停好,熄火,转脸看看莫陶,使了个眼色。
“让他下车吧。”
莫陶深吸一口气,“周景成……”
“嗯,我知道。”周景成声音很低,“可是我,我……”
他吞吞吐吐,抬眼看着他俩。
这是莫陶第一次从这个男人眼中看到惊慌无助。
她有些心酸。
跟他相识这两年,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大事化小,他都会挡在她前面。
他救过她好多次,可今天她却救不了他。
“周景成,”秦凉川声音低沉,“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有些事,谁都替不了你。你思念裴棠这么多年,现在她还活着,你不想去见见她?”
“我当然想。”周景成低声说,“可我很怕……我害怕那个是她,又害怕不是!”
莫陶轻叹一声。
他害怕那不是裴棠,让他空欢喜。
又害怕那是裴棠,怕看到她活在人间地狱。
周景成双手捂着脸,竭力压抑着想哭的情绪。
秦凉川拍拍他肩膀,“没事,我和莫陶陪你进去。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两个都在!”
半晌,周景成抬眼看他们,轻轻点了点头。
三人走进这个精神病院。
这里用荒凉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破败的庭院,年久失修的大楼,上面爬满了藤蔓植物,可都已经发黄枯萎。
有几个病人坐在院子里,用十分诡异的目光瞅着进来的人,不时露出瘆人的笑。
莫陶不由自主往秦凉川身边靠了靠。
一踏进这里,画面色调都变暗了,盛夏六月天,这里的寒凉像是能渗进毛孔,让人忍不住颤栗。
大楼里面光线不足,时而能听见病房里传来发狂般叫声。
莫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秦凉川搂紧了她,眼睛看向前面那个人。
“裴棠的病房在二楼,拐角的位置。”
周景成脚步顿了顿。
接着他步履如风,像闪电一样冲向二楼。
这里所有房间都安着铁门,不像病房,倒像是监狱。
拐角位置的那间门却大开着,里面传来狠毒的骂声和凄厉的叫喊。
“给我老实点!安静!”
“按住她,给我绑紧了!”
“镇定剂呢?三倍剂量!呵,敢咬我?这死丫头,今天我非弄死你不可!”
裴棠被几个人死死按在床上,用绷带五花大绑着。一个胖女人拿针管狠狠戳进她胳膊。
裴棠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喊。
那女人揉了一团破布塞进她嘴里,露出阴狠的笑。
裴棠像案板上的鱼,绝望挣扎。
女人从床底下抽出藤条,高高抬手,狠狠往下落。“呵,看我今天能不能打死你!”
“住手!”
门外传来怒吼,紧接着一个身影闪过。
咚的一声闷响,胖女人被人打中了头,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