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棠转脸,安静的看着她。
夕阳在她清秀的脸庞镀上一道金边,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映的清清楚楚。
她冲他轻轻一笑,他就连魂都丢了。
“小棠,”他喉咙一紧,“我……我爱你。”
裴棠怔了怔。
周景成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心口的位置。
“从见你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他低声说,“可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你的想法。小棠,我不知道该怎么爱你了,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但我不知道要怎么让你明白,我……”
裴棠一言不发,大眼睛像两汪深泉,闪耀波光。
“我对你是认真的。”他看着她,“我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这么认真过。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跟你结婚,生小孩。等到我们白发苍苍的时候,还能像这样牵着手来这里泡温泉、看日落。”
“小棠,你对我是不是也一样?”他小心翼翼问她,“在你心里……有没有一丁点属于我的位置?”
裴棠的心扑通扑通跳着。
太阳落山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远方的雪山上。
她眼前的男人,眼中全是她的倒影。
裴棠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周景成的拇指掠过她眼角,轻轻把她拥在怀中。
“阿成……”许久她怯生生的喊他名字,“我,我只是有点怕……”
他轻笑,手掌一下一下抚过她美丽的长发。
“怕什么?”
“怕……怕你以后不要我了。”
“傻瓜,怎么会呢!”
她抬眼很认真的看着他,“因为我很笨啊。姑妈说,我这么傻,早晚有一天会把所有人都惹烦,到时候谁都不要我了。”
“我也知道我很笨。”她低着头,“很多事情,我很努力很努力的想也想不明白。阿成,你真的会对我好吗?你不会嫌我笨?”
周景成心头一紧,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你只会让我心疼。”
“可是……那天你冲我吼,你说我是白痴……”
周景成一想起那天的事,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对不起,”他吻她额头,“那天我口不择言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阿成,”她咬咬嘴唇,“如果以后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你千万不要赶我走好吗?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
“嗯。”
“要是你还不解气,就骂我两句。”她眨巴着大眼睛,“打我几下,也可以!我……我很耐打的。”
傻瓜。
周景成心里疼的难受,疼的想哭,紧紧一搂把她搂在怀里。
“阿成……”
“嗯,怎么了?”
她笑了笑,“以后,我也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
在东洋的日子裴棠很开心。
周景成带她游山玩水,去了很多地方。他们走到那座著名的雪山下面,裴棠呆呆的望着气势恢宏的山峦,眼中全是憧憬。
“喜欢这里吗?”他笑着问她,“只可惜现在没有樱花,等来年三四月份,这里樱花全都开了,远远看上去特别漂亮。”
“真的?”
“真的。”他摸摸她的头,“到时候我买樱花糕给你吃!”
裴棠嘴馋,一听到好吃的眼睛就亮了。
只不过从小长在孤儿院里,没人疼爱,能吃饱肚子就很不错,后来被姑妈接回家,零食更是少的可怜。
每每在路上见到成群的中学生在放学路上买各种可爱的小零食吃,她就一直盯着人家看,或者在甜品店外徘徊很久,柜台里那些小巧玲珑的芝士蛋糕,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变成一件件稀世珍品。
裴棠甚至连巧克力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那天周景成便买了块巧克力给她。
她小心翼翼捧在手上,不肯一口吃进去,只是轻轻舔一下。
“好吃吗?”
“嗯!”
裴棠笑的比巧克力还甜。
她把剩下的巧克力包起来放进口袋。
周景成想拦住她,一块巧克力而已,吃完了再买就是。
可后来他还是任由她去。
对裴棠而言,这块巧克力的分量很重,他不需要去阻拦或纠正,只要默默守护和纵容。
旅行结束后,周景成明显感觉到这小丫头变的粘人了。
早上她赖着他不起床,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他去上班的时间是她最难熬的,她不想分离,更不想独自一人面对一整天的漫漫时光。
她窝在家里数着每一分每一秒等他回家。
有一次她偷偷跟着他出去,藏在他的后备箱里,结果还是被他发现了。
她嘟着嘴,很失望的从后备箱里出来,一步步往家里挪。
周景成却一把抓住她,抿唇一笑,“今天跟我一起去上班怎么样?”
“可以吗?”裴棠眼眸一亮,接着又暗淡下来,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了啊?”
“不去了。”她低声说,“我很笨,我帮不了你,会给你添麻烦的。”
周景成有些心酸,直接一个公主抱把她塞进车里。
那是裴棠第一次走进他的世界。
公司里除了周景成的秘书邹凯,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周景成去开会了,邹凯不敢让裴棠乱走,只好寸步不离的跟在她后面。
这下子引起不少人注意。
裴棠对一切都很新鲜,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四处转,根本听不到那些风言风语。
“哎,这是邹秘书的女朋友吗?”
“不知道呢,长的倒是不错……只是看上去也太小了吧!”
“呵,像个高中生,说不定还没毕业!真看不出来,邹秘书原来好这一口!”
邹凯听的一身冷汗,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瞪他们一眼,“都没事干了是不是?公司是请你们来嚼舌根的?”
那些人撇撇嘴,各自回到工位上。
裴棠听到邹凯发脾气,急忙跑到他身边,怯怯地站在那。
“我……我闯祸了吗?”她看着他,“你生气了啊?”
“没有没有!”邹凯恭敬的颔首微笑,“裴小姐累了吧,不然去待客室坐会儿?”
裴棠有些失落,来了这里也没法跟阿成每分每秒都在一起,跟她在家里没什么两样。
“裴小姐,”邹凯轻笑,“不然我带您去楼下甜品店,给您点份巧克力蛋糕?”
裴棠眼中这才有了光彩,咬着嘴唇笑笑,点了点头。
两人走后办公室里又传来议论声。
“那好像不是邹秘书的女朋友哎……他怎么跟伺候主子似的伺候这小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