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陶如实回答:“那天我刚好在酒吧监控室,看到门口的监控录像,你跟宋芊羽上了车……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于是跟了过去。”
周景成佯装心痛的样子。“还以为你是跟我心有灵犀!”
莫陶笑起来,继续说:“至于枪,是我一直放在车上的。我是酒吧老板,虽然我一直给自己各种设限,但酒吧这种地方……你知道的,总是鱼龙混杂。我带着枪就是为了防身,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莫陶,多谢你救了我。”
“应该的。”莫陶轻声说,“你以前也救过我的命,后来又有好几次帮我解围。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这是不是表明,你也把我放心里了?”
莫陶一怔。
周景成一改平时嬉皮笑脸,样子格外真诚。
“莫陶,我喜欢你。这次你救了我,我觉得我更离不开你了。我希望以后人生的每一天都有你陪着我,有你和我一起吃到老玩到老。”
“莫陶,其实我是个活在当下的享乐主义。但跟你在一起就不同,我开始规划人生,考虑我跟你的未来……”
周景成握住她的小手,诚恳的看着她的眼睛。
莫陶动了动,但没有把手抽出来,轻轻低下头。
“把他忘了吧,他秦凉川欠了你的,我替他还,行不行?”
莫陶心头一紧。
为秦凉川付出八年,她只得到冷落和伤痛。秦凉川摧毁了她所有的自尊自信,以至于现在遍体鳞伤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还值不值得被爱。
她看着周景成,忽然鼻尖酸楚。
“周景成,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
他笑笑,抬手拨弄她额前碎发,“你是个好女人。”
之后几天莫陶几乎住在他的病房里,衣不解带照顾他。
周景成身体底子本来就好,恢复的也快,没多久就能出院回家疗养,可他死活闹着去莫陶家养伤。
莫陶只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把周景成先接到春色撩人。那栋巴洛克小别墅的顶层是间宽敞明亮的阳光房,原本是莫陶的休息室。
周景成笑道:“也不错,反正这离你家也近,我走着就能过去。”
莫陶不解:“干嘛非得去我家?”
“宣誓领地所有权!”说的义正言辞。
“……”
莫陶周末的时候请周景成来家里。
夏栀子倚在冰箱上嗑瓜子,“呵,终于又看见你为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了啊!今天我也沾沾光!”
“行啊!”莫陶大方承认,“不过你是无辣不欢的,周景成可不能吃那些,今天这餐清淡,你将就点!”
夏栀子白她一眼:“重色轻友!”接着又一脸八卦的看她:“我说你跟那位成少究竟到什么地步了?你居然把他养在春色撩人的楼上……”
莫陶抗议:“注意措辞啊!什么叫我养他?”
“还不承认?那些个驻唱歌手这两天都在议论,说你养了个小白脸!”
莫陶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些刚出道的小艺人不懂事,不认识周景成,竟在背后这么编排老板!
夏栀子拉着莫陶去落地窗前,看到周景成正站在那棵樱桃树底下,不时摸摸树干,喜滋滋的抬头看着。
夏栀子轻笑:“你看到了吗?这棵树快开花了!”
莫陶一怔,是啊,她竟没注意,这都快四月份了,树枝已经结出花苞,照最近这春光明媚的天气,很快就会开花,下个月就能站在这吃樱桃了……
嫁给秦凉川之后,她就再也没吃过樱桃。
“三年没开花,我还以为这棵树死了。”她低声道。
“所以我说这树也通人性。”夏栀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莫陶,关于未来你确实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你觉得周景成怎么样?”
夏栀子还没说话,周景成一头闯进来,笑的阳光灿烂。“饭好了没有?我都饿了!”
“这就来!”莫陶答应着,把做好的饭菜从厨房端上桌。
这个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没这么多的欢声笑语。
莫陶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个家一点都不冷,而且到处都有阳光的味道。
周景成狼吞虎咽,一直夸莫陶做菜好吃。“你是怎么做到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莫陶,你真了不起!以后能娶到你做老婆,天天吃你做的饭,我就此生无憾了!”
莫陶忽而想起从前,结婚三年,秦凉川为数不多回家的几次,她每次都像快乐的小麻雀,在厨房里从早忙到晚,就是想做出最可口的饭菜给他吃。
可秦凉川总是沉着脸,冷冷的一句:“你是不是没有别的事做,只会在厨房里转?”
她小心翼翼,“那……你还要我做什么?”
冰刀一样的字戳进她心窝:“我要你从我眼前消失!”
莫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会了,以后这种事再也不会有。此刻她身边有周景成,这个男人会把她捧在手心,宠成公主。
呵,秦凉川,在你眼中我垃圾都不如,可这世上总有人把我视若珍宝。
莫陶笑笑,轻轻给周景成夹菜:“多吃点!”
……
一天莫陶在酒窖清点完库存,已经晚上十点。她伸个懒腰正准备回家,忽然想起顶楼住着的周景成。
忙了一整天没顾上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按时吃饭吃药?
莫陶急忙从后厨挑了几块点心拿上去。
顶楼房间门虚掩着,她敲敲门没人应,就轻声推门进去。结果看到屋内亮着一盏小灯,周景成急急火火从浴室冲出来,东张西望的找东西,光裸着身子,一丝不挂……
“啊!”莫陶惊叫一声,捂住眼睛,慌张的后退好几步,脸烫的像发烧。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周景成吓了一跳,呆愣住,接着脸上露出痞痞的笑容。
莫陶越慌他越觉得有趣。
他原本是出来找浴巾的,这下浴巾不找了,就这么光着身子大摇大摆走到莫陶跟前。
“哎!”
“你穿衣服了没有?”莫陶的手臂一直挡在脸上。
周景成笑的开心,“没有啊。”
莫陶急的直跺脚,语无伦次,“那还不快点!周景成你,你在屋子里……你干嘛光着啊?”
“我洗澡我不光着?”
“那你冲出来干什么?”
“我没拿浴巾,谁知道你这个时候进来!”
莫陶不说话,把脸挡的更紧。
忽然一只大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莫陶身子一颤,手臂被他移开,她抬眼对上他暧昧的目光。
周景成一手撑墙,凑到她耳边呵着热气。“身子都被你看了……你馋不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