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秦凉川头也不回大步离开宋宅。
宋芊羽呆愣在原地,脸色苍白,许久才回过神,看着江岚。“妈……怎么办?”
江岚也没了主意。
“妈!要是真让莫陶那个小贱人得逞了,我的脸面往哪搁?整个云城的人都知道我要嫁给秦凉川的!”
“好了,你先别吵!”江岚看她一眼,思索片刻,目光流露一丝阴狠,“放心,那小贱人不会得逞的……呵,就算她想跟秦凉川破镜重圆,她那死了的妈也不肯!”
宋芊羽眼睛一亮,“妈,你的意思是……”
“芊羽,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一张王牌,就是莫林月!”
……
夏栀子又是在酒吧后面的实验室里找到莫陶的。
莫陶正专注于各种酒类发酵的化学反应,丝毫没有听见她的脚步声。直到夏栀子站到她面前她才回过神来,“进来也不穿无菌服?”
夏栀子嘿嘿笑:“你一个实验室还用的着无菌服?搞的像手术室!”
“我可不就在做手术呢。”莫陶拿起滴管,往瓶子里滴了两滴,液体的颜色和状态顿时发生显著变化。
“我是在给这些酒做手术,你身上万一有细菌,会破坏这其中的分子结构,那味道就差远了!”
夏栀子坐到她旁边,眼带笑意,“那你另一场手术呢?成功了没?”
“什么?”
“是不是把秦凉川对你的偏见,统统都祛除了?”
莫陶把试管归位,给培养皿盖上盖子。
“我不知道他对我怎么想,反正三年前的事我问心无愧。现在该解释的也都解释清楚了,该摆出来的证据也都摆在桌面上。我真的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莫陶,”夏栀子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坚定的笑笑,“现在秦凉川该为你主持公道了。”
“真奇怪,我现在丝毫没有这种想法。”莫陶抬眼看她,轻笑一声,“以前秦凉川一味偏袒宋芊羽,我总是不甘心,总希望有一天真相大白,秦凉川能看明白我的心,能站在我这边……可今天一切都大白了,我反而释怀。”
“就好像他站在哪边已经不重要了。”莫陶低声呢喃,“重要的是,我从头到尾没有对不起他,我无愧于自己的心,无愧于这份感情。”
夏栀子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把她的手握的更紧。
“栀子,”莫陶苦笑,“你说我是不是已经把秦凉川放下了?”
……
直到晚上回家,莫陶还在想这个问题。
刚倒了杯酒,换上丝绸拖鞋信步走上阳台,就听见有人按门铃。
莫陶一开门便愣住了,秦凉川站在门外冲她轻笑,手里还拿着一瓶酒。
“我能进来吗?”他低声问。
莫陶把他让进来,秦凉川与她擦肩而过时顺手拿走了她手里酒杯。
这男人轻车熟路的去厨房另挑了两只高脚杯和一个醒酒器,把他拿来的酒倒出来醒着,然后向莫陶挥挥手。
莫陶犹豫一下走过去。
“我知道你自己会调酒,”秦凉川看着她,“不过今天尝尝我调的这个酒怎么样?”
莫陶抿了一口,不由得皱眉。味道发苦,舌尖发涩,有那么一缕樱桃香,但喝进去以后嘴里有种说不出的腐败气味。
秦凉川问:“怎么了?味道不好?”
莫陶抬眼看他,她几乎怀疑这个男人是在她面前装模作样,拿瓶变了质的东西给她喝,还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
可秦凉川忙举杯喝了一口,脸色变的奇差无比,眉间的结拧的比她还深。
“怎么会这样!”他一个劲儿的说,“怎么是这种味道……”
“你这酒从哪来的?”
“我……”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我自己酿的。”
“什么?”
连莫陶都吃了一惊,没想到他还会酿酒?
“不过看样子弄的挺失败。”秦凉川放下酒杯,“我研究过了,樱桃酒确实是这样酿制的。呵,这酿酒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是我太自信,以为一次就能成功。”
“这世界上哪有一次就能成功的好事?”莫陶弯弯嘴角。如果一次就能成功,秦凉川,我还用的着爱你爱得那么辛苦吗……
“对了,你怎么想起来酿樱桃酒?还有你这樱桃是哪来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个。”秦凉川说,“只是这阵子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想起有一次我随口说要喝樱桃酒,你就连夜开车去丽乡买樱桃,回来又洗又晾,酿出一小瓶酒给我,我却把它砸了……”
莫陶心里一紧,默默垂下眼皮。
“现在这个季节没有樱桃,”他声音略有些哑,“这是我从别人那收购的樱桃干,用来代替的。”
“呵。”
莫陶轻嗤,不禁多看这个男人两眼。
真奇怪,平时在公司里指点江山有条不紊,再难的工作也被他处理的得心应手,他的脑子就是一台精准的计算机,公司每一笔进账和出项都能算的清清楚楚。
然而现在却傻到高价收购陈年的樱桃干,酿出这种东西给她喝。
而且这要真是樱桃干就算了,这根本就是染了色的假樱桃干,谁知道是哪种化学原料合成的!
“秦凉川,”她忍不住低声骂,“你脑子被门挤过吧?”
秦凉川抬眼,清冷的目光里似乎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我没别的意思,”他说,“我就是想感受一下当年你为我酿那瓶酒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现在你感受到了?”她挑眉。
“我只感受到……我不想让你把樱桃酒的配方给周景成。”
莫陶一怔。
“莫陶,樱桃酒是你专门给我酿的。”他看着她,“这是属于我的东西,不准你给其他男人!”
“你……”
莫陶的心怦怦直跳,这时他的大手轻轻覆上她手背,掌底的温暖让她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跟我来。”秦凉川拉着她往外走。
“干什么去?”
他眯着眼睛笑,“陪你看星星!”
秦凉川把莫陶带去后院。
他三两下爬上那个梯子,这回轮到莫陶站在下面看的目瞪口呆。
“上来啊!”他挥舞手臂喊她,“我看过新闻,今晚有狮子座流星雨!你不想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