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陶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
周景成走远，原地只剩下了莫陶和秦凉川两个人。
莫陶静静看着这个男人，俊逸的脸庞散发着比从前更为冰冷的神色，深如古井的眼眸甚至带着隐隐恨意。
她打了个寒颤，不明白这股恨意从何而来。为什么一夜之间，秦凉川就好似变了个人。
“看来你在周景成身边做的挺成功啊！”秦凉川先开口，“呵，还算听话，没有用樱桃。”
莫陶淡淡的说：“你明知道我不用樱桃酿酒的原因。”
“是，都是为了我。”秦凉川冷笑，“所以我才觉得你贱！”
“秦凉川！”莫陶终于忍无可忍，“既然你都决定要跟宋芊羽订婚，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还要约我，又为什么要爽约？”
“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贱！”
秦凉川轻勾的唇角带着鄙薄，“呵，你妈当了一辈子小三，这种贱是刻在骨子里的！你身上流着莫林月的血，所以你跟她一样，都那么浪荡下贱！”
“住口！”
愤怒像火山一样在莫陶胸口喷发，她抬手狠狠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不是这样的人……从前他们无论吵的多凶，无论他多讨厌她，他都没这么侮辱过她母亲。因为他知道，莫林月是她心里最后一道防线，是最不可触碰的软肋。
秦凉川手指摸摸嘴角，抬眼看她，目光戏谑而凉薄。“脾气还这么烈？真不错！”
“滚出去……”莫陶浑身发抖，“你给我滚！”
“这里还轮不到你叫我滚！”
秦凉川猛然上前一把扣住她下颚，莫陶的嘴巴被挤成一个O型，碎骨般的疼痛瞬间遍袭全身。
“莫陶，”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往她心上扎，“其实你大可以走莫林月的老路，给人当小三，你有这种天分！”
“呵，不如你跟了我，等我跟宋芊羽完婚之后，你就给我当情妇吧，我肯定不亏待你！”
“秦凉川……”
莫陶几乎是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对秦凉川的幻想再一次破灭，若说从前这个男人对她只是无尽的冷漠和无视，现如今他对她更多了几分无耻和下作。
莫陶紧紧压抑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秦凉川冷笑，甩下一个轻蔑的眼神，转身离开。
莫陶在原地几乎站不稳，过了一会儿她想追出去看个究竟，结果还没到酒店门口眼前却闪过一个人影。
她依稀觉得那是个穿校服的小女生，大眼睛俏皮的很，冲她一个劲儿的笑：“喂，想追刚才那个人吗？跟我来！”
莫陶一怔，只见小女生往前跑了两步，见她还停在原地，便着急的叫：“大姐，你倒是想不想追了？”
莫陶有几分好奇的跟了过去，小女生七拐八拐，进了一间包房。莫陶一只脚刚踏进去，忽然就被什么东西顶住腰部，耳边一声阴沉的“不许动！”
莫陶惊出一身冷汗。
那是个稚嫩的声音，却透出一股狠劲儿。“大姐，再动一下，我开枪打死你！”
“你是谁？”莫陶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毕竟是做酒吧这一行，鱼龙混杂的人认识不少，就算自己千般小心，但也保不准什么时候得罪了人。
“呵，你管我是谁？”
莫陶镇定自若，“如果是我以前什么地方得罪了，那我先跟你赔个不是。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谁要跟你好好谈！我就问你一句话！”
女生的枪顶的更紧了些，“要命，还是要周景成？”
莫陶愣住，原来这是冲着周景成来的。
她刚要解释“你误会了”，却听见扣动扳机的声音，然而这声音不像金属那般冰冷清脆。
莫陶也有枪，也用过枪，她立即意识到顶着自己的只是把玩具手枪而已。
她笑笑，瞅准机会，用手肘狠狠给了身后那人一下。听见一声叫喊，手枪掉在地上，莫陶干脆利落的弯身捡起，枪口直抵那人太阳穴。
那小女生吃了一惊，但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也只是“惊”，并没有恐惧。
“呵，本事还不小……”女生俏皮的大眼睛一转，活像只小狐狸，“开枪啊，反正你杀人就要偿命！而且周景成不会放过你的！”
莫陶淡淡一笑，三两下就把玩具手枪拆开。
小女生看的目瞪口呆，等想阻止时，手枪已经被拆成好几块了。
“你凭什么拆我的东西！虽然是假的，但也很贵呢！”
“贵啊？”莫陶意味深长的看她，“让周景成再买给你啊，反正成少有的是钱！”
此时此刻她才看清楚这小女生，一张娃娃脸，水灵剔透，很是可爱，不过那双大眼睛透着几分叛逆甚至还有一点点邪恶。
想必她跟周景成关系匪浅。
小女生轻哼一声，把手里那几块玩具往地上一扔，大摇大摆就往门外走。
“没意思，真没劲！”她白了莫陶一眼，“没想到周景成这次找的女人挺硬气，用枪都吓不到！”
“你是周景成什么人？”
“我是他冤家！”小女生趾高气昂，临走时又回头冲莫陶眨眨眼睛，“你比宋芊羽好玩多了，她不经吓，之前在澳南我扮了贞子，把她吓了个半死。她再也不敢找周景成了！”
“你还知道宋芊羽？”莫陶一愣。“这么说你也认识我？”
“当然。”
“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样不太公平吧？”
女生眼睛转转，轻笑着扔下两个字：“裴栗。”
然后她转身就跑开了。
莫陶追了过去，只见在走廊尽头有个男人迎了过来，裴栗挽着他的胳膊，那男人也亲昵的刮刮她的小鼻子，“又去装神弄鬼了？”
“没有。这次是用枪！”
“战绩如何？”
“先不说她，以后我再找机会……”
莫陶看那男人的侧影有几分眼熟，但因为戴着一顶牛仔帽遮住半张脸，她看不真切。
她心里的小鼓暗暗敲了几下，这个突然出现的裴栗，还有那个男人，都让她深感疑惑。不过听裴栗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以后得多加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