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陶的心在滴血，但脸上依然是倔强的微笑。
她狠狠一把推开秦凉川，咬紧每一个字：“那就带着你的未婚妻，从我这里滚出去！”
“我当然会带她走。”秦凉川一双眼睛带着寒凉的笑意，“但我还有话没说完。”
他又把莫陶逼到墙角，一只手撑着墙，微微俯身。
他个子高，一弯身鼻尖就蹭到她绒绒的头发，这个动作暧昧的近似挑逗，莫陶只觉得浑身都缠着这个男人的气息，却又极不舒服。
“来参加我订婚典礼吧，莫老板？”
“什么？”
“带着你的酒，来参加我订婚典礼。我改主意了，我觉得你的黑色恋人很好喝。我希望那天跟宋芊羽的交杯酒，是由你亲手给我们倒的！”
莫陶身体颤抖，拳头紧紧攥起来，全身血液都在倒涌。
“滚……”她带着恨意，歇斯底里的推他踢他打他，“滚，你给我滚——”
莫陶的叫喊把酒吧里的保镖引出来，但他们一看到是秦凉川，一个个都定在原地，犹豫不前。
“都愣着干什么！”莫陶怒吼，“你们到底是谁的人？这里有人找老板的麻烦，还不把他打出去！”
保镖们应声，不过也只是在莫陶和秦凉川之间排成一堵人墙，把秦凉川逼走。
莫陶蹲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双肩，心痛的想哭，却还强忍着眼泪。
她想起周景成那句话，莫陶，别哭，你的睫毛膏太贵了。
所以秦凉川不值得。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昂首挺胸朝酒窖走去，走到一半接了夏栀子的电话。
“莫陶！”夏栀子声音极其兴奋，“我告诉你，我找到檀恕了！他没死，真的没死！”
“什么？”莫陶担心她过于激动，“你在哪里？来酒窖找我，咱们见面说！”
夏栀子不出十分钟就赶到酒窖。
一见了莫陶她两只眼睛都放光，“檀恕真的没死，这下你该相信我了！”
“怎么相信你？”
“记不记得咱们上次去丽乡？我，我去看了檀恕的奶奶……”夏栀子有些语无伦次，“是奶奶说的，檀恕还活着，还去看过她！”
莫陶愣了愣，“可……他奶奶不是已经疯了吗？”疯子的话怎么可信！
“是啊，一开始我也不信，但我又在疗养院周围打听过，他们说确实有个男人，每年都会来个一两次，每次都不留姓名。我让他们帮我调出监控，他们费了很大工夫才找到，昨天才寄来的！”
夏栀子把照片给莫陶看，莫陶吃了一惊。
照片上这个人头戴一顶牛仔帽，遮住半张脸，虽然只是个侧影，但她一下子就认出，是那天跟裴栗走在一起的男人！
“栀子，”莫陶轻声问，“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人的外貌是会发生变化的……你怎么确定这就是他？”
夏栀子反问：“你呢？你会认错秦凉川吗？”
莫陶不做声，只是默默把照片收起来。
看到夏栀子这狂热的模样，她有些心疼，她也很想弄清楚那个人到底跟檀恕有没有关系。
既然那人跟裴栗走在一起，那么问周景成应该会有答案。
莫陶拿着照片找到周景成，把那天遇见裴栗的事，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一遍。
“呵，这丫头。”周景成无奈的笑笑，“她还真是无孔不入！”
莫陶睁大眼睛，“那个裴栗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那是我冤家！”
莫陶噗的一声笑出来。
这跟裴栗那天的回答一模一样！
“只要我跟哪个女人走的近，她绝对会出现，不是装神弄鬼就是杀人放火，总之无所不用其极的把我身边的女人赶走！”
“而且这丫头鬼的很，她一眼能看出来我喜欢谁。”
周景成笑的有点痞。
莫陶轻叹，“这么说接近你还有危险呢。呵，裴栗很爱你吧？”
周景成低下头，他再抬眼看她时，莫陶发现他眼神中有股莫名的哀伤。
就像猛兽受伤之后的那种神情，很让人心疼。
“想知道我跟她的故事吗？”周景成哑着嗓子，勉强笑笑，“坐过来，我讲给你听。”
莫陶轻轻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倒了杯黑加仑递给他。
“我爱的是她姐姐。”周景成低声说。
那是一段比较惨痛的回忆。
“那女孩叫裴棠，我们认识的时候是在夜总会，裴棠在那里卖酒，我买了她的酒，互留了联系方式，之后联络就频繁了起来。”
“起初我以为只是跟她玩玩，没想到越陷越深。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为了一家人的生计辛苦工作。我不忍心看她这么辛苦，就提出跟她结婚……呵，结局可想而知，我家根本不会同意的。”
莫陶沉默着点点头。以周家的背景，怎么可能允许唯一的继承人娶个来路不明的卖酒女？
“我家里人不光不同意，还调查了她的过去，把那些照片扔在我面前……”
“原来她在遇见我之前，有一次卖酒被人灌醉，被几个男人拖进了包间……那几个人也是有权有势的，她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后来那几个男人不停的骚扰她，强迫她，就连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那些人还不停的威胁她，说如果不满足他们，就把她的丑事说出去。”
周景成声音低沉，双手抱着头，样子十分痛苦。
“裴棠怕我知道，一次一次被他们胁迫。可是莫陶，我是因为爱她才跟她在一起，我从没在乎过她是不是第一次，我根本不知道她的过去这么惨……这些事，反而让我更心疼她。”
“后来呢？”莫陶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后来，我决定带她私奔，跟家族决裂。”
莫陶感到欣慰，这么看来周景成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不是表面上那么浪荡不羁。
“可是私奔没成功吧？”她轻声说，“你们被家里抓回去了，又被迫分离？你痛失爱人，于是变的玩世不恭，对什么都不在乎，是吗？”
周景成抬起头，眼中掠过悲哀，苦笑着对她说：“你只说对一半。”
“我们私奔没成功，不是因为被抓回去。而是因为……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