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陶心里咯噔一声,她听得出这是秦政的声音。
他跟秦凉川的嗓音都一样,低沉磁性,特别有辨识度。
莫陶定定神,轻声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对方一阵沉默之后回答:“有些事想跟你聊聊……但是最好见面谈。”
莫陶感觉莫名其妙,她和秦凉川结婚三年,秦政不曾露过一面,现在却有事想跟她面谈?未免也太讽刺。
“秦先生,抱歉。”莫陶委婉的拒绝,“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况且我今天没空。”
“那明天呢?”对方很执着。
莫陶心烦意乱,实在弄不懂秦政到底搞什么名堂。
见一面,又能说什么?难不成要叙旧?
“莫陶,”秦政语气恳切,“我只想跟你见一面,我说的事,你一定感兴趣。”
“好吧。”莫陶考虑一下,答应了他,“明晚我有时间。”
秦政温和的笑笑,约定好时间地点,挂断电话。
莫陶发了会儿呆,立即换衣服出了家门。
她找到夏栀子,把秦凉川告诉她的事,一五一十转述给她。
夏栀子听了之后也是一脸震惊,她捂着心口慢慢坐在椅子上,脸色很难看。
莫陶知道那种心痛的感觉,她也经历过无数次。
“栀子,”她扶起她,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我们去找他,你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
夏栀子的手在发抖,手心冰凉。“他……他在哪?还是绝代芳华吗?”
“不是。”莫陶说,“我打听了,他今天在搏击俱乐部。”
搏击俱乐部,夏栀子第一次在那里看见他,认为他没有死,还发疯般跟一个女人打架。
这一次再踏进这地方,心情更加复杂了。
莫陶按秦凉川提供的信息,找到勖涵琛的一个手下。那人正在打扫擂台,看见她们两个斜着嘴笑:“找琛哥?”
“是,他在哪?”
手下翘起大拇指往后面指了指:“休息室呢,刚打完一场。”
夏栀子迫不及待就往里走。
“两位美女真的要找他?”手下笑笑,“琛哥可能不方便,要是他生起气来,你们可千万别说是我让你们进的。”
莫陶看了看他,拉起夏栀子,敲开休息室的门。
勖涵琛刚洗完澡,腰间只围了一根浴巾,光裸的上半身肌肉力量感十足,充斥着最原始野性的爆发力。
他身边还有个娇小的女孩,上前帮他把T恤套好,又拽拽他耳朵,两人样子亲密。
莫陶一眼就认出那女孩是裴栗。
她握了握夏栀子的手,自己反而比她还紧张。
夏栀子走过去,平静的眼眸之下暗潮汹涌。她轻轻喊了一声:“檀恕。”
勖涵琛身体一僵,转过头来,脸上带着邪魅的笑。
“你好,夏小姐。”
“呵,现在你终于肯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承认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呢?”勖涵琛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顺手搂住裴栗的肩膀。裴栗一脸无所谓的笑,帮他把烟点燃。
“夏栀子,”勖涵琛的声音冰到极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夏栀子眼圈蓦地红了,周身都在发抖,连声音都发颤。“没关系……你说我们没有关系?你……”
“如果你是指那天包间里的事,那你开个价!”男人痞笑,“你是第一次,再看在是老相识的份上,我不会亏待你。”
夏栀子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扬手狠狠一巴掌落在他脸上。
勖涵琛怔了怔,手指摸摸嘴角,笑容更加阴冷。
“你怎么能说我们没有关系!”夏栀子流着泪,“檀恕,十年前的事你都忘了?可我忘不了!”
夏栀子忽然一步上前掀开他的衣服,他后背露出大片陈旧的伤痕。
“这是你为我受过的伤!”她看着他,“我永远忘不了,那条恶狗朝我扑过来的时候你把我护在怀里,我也忘不了之后的每一天,你陪我上学放学,我们俩吃一个棉花糖,你把所有的钱都给我买了零食,宁可自己饿肚子……”
“你够了没有!”勖涵琛大吼,双目猩红,猛然脱下上衣。
他不光后背有伤,连手臂上也是深深浅浅的疤痕,看的人触目惊心。
“你想看这些?那我让你看个够!”
“夏栀子,这些伤都是你给我的……我要离开云城那天,偏偏遇上那场大火!我差点烧成残废你知道吗?”
夏栀子紧捂着嘴,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呵,当初我为什么要救你?我一走了之该多好!夏栀子,你总是给我惹麻烦!我救了你,不代表我欠你的!”
“对不起,对不起……”夏栀子泪流满面,上前紧紧抱住他,“我不知道会是这样……檀恕,我愿意用一生来报答你补偿你,我只求你还做回原来的檀恕!你知道吗,当我得知你还没死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勖涵琛冷冷的看她,“我并不想做回原来的檀恕,如果你想报答我,就离我越远越好!”
夏栀子怔怔看着他。
勖涵琛猛的一把掐住她下巴,夏栀子吃痛,低呼一声,眼中流露惊恐。
勖涵琛的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脸。
可他的呼吸是那么凉薄。
“夏栀子,”他一字一顿,“我受的苦,全都拜你所赐!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我是为了你好,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会一把掐死你!”
说完勖涵琛狠狠一下将夏栀子推倒在地。
“裴栗,我们走吧。”
裴栗跟在他身后,经过莫陶身边时,她看看她,又看看地上的夏栀子,轻叹一声道:“大姐,还是劝劝你朋友吧!闹成今天这样,我看了也难受!”
莫陶心弦振动,蹲下去拥住夏栀子的肩膀。
夏栀子在她怀里瑟瑟发抖,隐忍了好一会儿,哇的一声哭的撕心裂肺。
“别这样……”莫陶帮她擦眼泪,难过得很,“栀子,何必呢!为了这样一个男人……”
劝到一半她劝不下去了,她又何尝没为了一个男人歇斯底里过?劝别人的时候都是振振有词,一轮到自己,就丧失了理智。
“好,你哭吧。”莫陶轻声说,把她抱的更紧,“哭出来就好受了,哭吧……”
或许秦凉川说的对,勖涵琛跟夏栀子,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