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陶眯着眼睛看了看。
这种酒吧文化节,其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只是找个机会,大家聚在一起吃喝玩乐罢了。
而且参会的人经营水平也是参差不齐,鱼龙混杂,平时莫陶根本不理会这种活动,但如今她很想换个环境,也换个心情。
于是她第二天就跟夏栀子收拾行装去了海城,全当度假。
与云城这种繁华的大都会不同,海城是个浪漫奔放的热带小城,随处可见的槟榔西施和地下赌场,又给这里增添几分神秘气息。
酒吧文化节设在海边沙滩,以自主烧烤的形式,一到夜晚,沙滩上篝火点燃,热气球放飞,映的那片海浪漫纷呈。
人们在沙滩上喝酒跳舞,交流心得,气氛相当热烈。
莫陶选了件碎花长裙,衬的气质清新,夏栀子身穿吉普赛风情的印花扎染裙,别具一格。两人又是当晚海滩上最耀眼的明珠,吸引无数目光。
莫陶参加这种活动时一般都躲在角落自斟自饮,而今天夏栀子也一反常态的陪着她。莫陶看到夏栀子虽然笑着,可那笑容里总是缺了什么。
“还在想檀恕的事?”她轻声问。
夏栀子看看她,无奈的笑。“他不是檀恕,以后喊他勖涵琛。”
莫陶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隐隐能看到几个小岛。
“那边,就是南洋了。”她轻叹一声,“南洋跟这里隔海相望,听说勖家的势力在海城也有渗透。栀子,如果你想打听勖涵琛的事,我帮你想想办法……”
“不用。”夏栀子低头看着手里酒杯,神情落寞,“呵,他恨我恨出一个洞,我打听那么多,不是让他更反感吗?”
莫陶轻轻握住她的手,第一次发觉,热情开朗的夏栀子,手也有冰凉的时候。
“哎,那边两位美女是不是云城很出名的两位老板?”
忽然有人小声议论。
莫陶看过去,几个嘻哈打扮的年轻男人,一边在烧烤架上烤肉,一边朝她们这边张望。
莫陶认出是海城当地的酒吧老板,也是几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这次活动主办方就是他们。
这时又有两个小模特走过去,一手搭一个,努努嘴满脸不屑的样子。“是啊,云城的春色撩人,大名鼎鼎,谁不知道?”
“那是莫老板和夏老板吧?呵,真是两个大美女,也傲气的很呢,根本不搭理我们!”
“那个莫陶?有什么可傲的!还不是给人当了小三……”
莫陶本打算换个地方坐,一听见这话,捏着酒杯的手指不由得紧了一下。
“什么小三?”那几人还在议论。
“云城的秦总啊!听说秦总已经跟宋大小姐订婚了,那个莫陶还是纠缠人家不放。”
“她似乎是秦总的前妻……”
“呵呵呵,从正房变小妾,这什么滋味?”
“你们说够了没有!”夏栀子忽然上前,差点把那桌的酒瓶打翻。
莫陶还没来得及拦她,只见那几个人互相望望,脸上鄙夷的神色更加明显。
“夏老板,我们又没说你,你激动什么?”
夏栀子双手环抱胸前笑道:“闲的无聊就好好讨论一下怎么调出更好的酒,吸引到更多的客人!我听说各位的酒吧每年都是赤字经营,呵,照这样下去,各位的老爹很快就不会给你们投资了!”
“你……”
几个人恼羞成怒,冲着夏栀子就嚷起来:“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你以为你跟勖家那位私生子的事没人知道?都被人白白玩了,还有脸在这叫嚣!”
莫陶脸色一变,上前就想好好教训这几个人,然而夏栀子比她动作更快,直接抡起一个空酒瓶往其中一个男人头上狠狠一砸!
乒——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是一场无比的混乱。
沙滩上乱成一团,尖叫声打斗声,酒瓶摔碎的声音不绝于耳,有人拉架有人看热闹,莫陶生怕夏栀子受欺负,也抡起酒瓶跟那群人打了起来。
身边能用上的都用上了,虽然没占到什么便宜但也没吃亏。
“妈的!”那个被爆头的男人怒吼,“老子的地盘,还能让你们嚣张?”
说着他猛的把烧烤架一掀,燃烧的炭块四处乱飞,周围人的都尖叫着抱头乱窜。
莫陶躲了过去,却听见“啊——”的一声惊叫。
她心头一颤,果然看见夏栀子倒在地上,几块炭把她的裙子烧着了,她在地上扑腾着打滚。
“去死吧你!”那个男人穷凶极恶,一脚踩住夏栀子,用火钳夹起一块炭就往她脸上烧过去……
“不要!”莫陶声嘶力竭的往前冲,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后面。
……
夏栀子被送进医院,全身多处烫伤,尤其是脸上那一块特别严重。
莫陶坐在医院走廊上,心底寒意一阵阵冒出来。真奇怪,海城明明是个热带城市,而此刻她却冷得发抖。
周景成把西装披在她身上。
莫陶回过神,怔怔的看着他,上下牙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景成轻轻揽住她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低声安慰着“没事”。
莫陶闭上眼睛。
在混乱的那一刻,是周景成挡在她身前。
是周景成送夏栀子来了医院,也是周景成摆平了一切,动用所有人脉将那几个行凶者绳之以法。
现在又是周景成陪在她身边。
莫陶的脸埋在他胸前,小手紧紧抓住他衬衫,眼泪濡湿睫毛。她每一次的狼狈都有周景成陪伴,可在他为她挡住危险的那一刻,她竟然以为是秦凉川。
她怎么忘了,秦凉川哪会在意她?
周景成拍拍她后背,轻声叹气。“一切都过去了,别怕,有我在。”
莫陶吸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我说你们两个也真够可以的。”周景成笑笑,“闲的没事跟那几个登徒子打什么架?”
“心里憋闷。”许久,莫陶给出这个答案。
周景成理解,眼神中带着无奈。
“夏栀子得做矫形手术。”他说,“她脸上的伤不是小事,需要植皮,不然会留下疤的。”
“嗯,要做!”莫陶激动的说,“这次都是因为我,她要不是给我出头,也不会变成这样!不管手术要多少钱,我一定给她做!我要让她变回原来那个漂漂亮亮的夏栀子!”
周景成默默看着她,若有所思的问道:“人变回来了,心……还能跟以前一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