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陶兴奋的开门,外面站着的却是夏栀子。
她头发凌乱,眼眶微红,神情十分疲惫,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莫陶急忙拉她进门,“出什么事了?”
夏栀子苦涩的笑:“我昨晚上是跟勖涵琛过夜的。”
“什么?”
“莫陶,我知道你会说我没出息。”夏栀子声音微颤,“更没出息的还没告诉你……呵,昨晚其实,我只跟勖涵琛过了上半夜。他后半夜去了一个小模特那儿。”
“我……我实在没地方去。”夏栀子坐在沙发上,不停搓着双手,“就来找你了。”
莫陶睁大眼睛,“你后半夜就睡在我家门口?”
夏栀子笑笑,算是默认。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又跟勖涵琛在一起了。”她语无伦次,“呵,大概因为中秋节,触景生情吧。我也想有个人陪,恰好他有时间,我们就……”
“莫陶,我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
夏栀子点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掉眼泪。
莫陶倒了杯酒递给她,她一饮而尽,哭的更凶。
莫陶不想责备她,真正爱上一个人还有什么骨气可言?就像她爱秦凉川,无论受了多少伤害,她总能找到借口原谅他。
“栀子,你就打算跟勖涵琛这样下去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夏栀子眼中充满悲哀,“呵,我把这当成一场赌局,不到最后一刻,我不想轻易认输。”
莫陶黯然,沉默不语。
夏栀子看向她,“对了莫陶,昨晚从勖涵琛那,我听说一些关于秦凉川的事。”
“他怎么了?”
夏栀子皱皱眉,“听说他要跟宋芊羽秘密结婚。这是秦家宋家共同的意思,先不声张,领了证再做下一步的安排。”
莫陶心里咯噔一声,许久她勉强笑道:“不会的,秦凉川答应我,会跟宋芊羽解除婚约。他怎么可能跟她秘密结婚?”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这消息是从勖涵琛口里说出来,我就有几分怀疑了。”
“栀子,我相信秦凉川。”
莫陶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她自己心里也没底,这句话,她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夏栀子静静看着她,轻声道:“好吧,但愿他值得你相信。不过莫陶,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要多留个心眼……秦凉川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你难道全忘了?他说昨天陪你过节,他留在这了吗?”
“没有。”莫陶声音很低,“他本来是要留在这的,可是宋芊羽来了,他就……”
“跟她走了?”
莫陶垂下眼皮,“他说让我在家等他,他会回来的。”
“可他回来了吗?”
莫陶无法辩驳,只能紧咬着嘴唇。
夏栀子握住她的手,声音跟她脸色一样苍白。“莫陶,我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为了两个男人失魂落魄,一点都不像从前的我们……”
“我们一直是这样,”莫陶苦笑,“只不过从前的我们,一直在伪装坚强罢了。”
“伪装的也好,真坚强也好,我实在是累了。”夏栀子揉着太阳穴,轻轻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莫陶,我能在你这睡一觉吗?”
“嗯,你睡吧。”莫陶取过毛毯盖在她身上。
夏栀子很快进入梦乡,可即便是睡着了,她眉头依然拧的很紧。
莫陶握着手机坐在地毯上,从昨晚到现在,他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他真的会回来吗?那句“等我回家”,或许只是他安慰她的谎言?
她心头一阵酸楚,又有想哭的感觉。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呵,她是莫陶,什么时候轻易言败过?这一次她不会被动的等着他,她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莫陶赶去秦凉川自己的别墅,他不在家,她又跑去秦家老宅。还没进客厅,远远就听见有人在里面说笑。
她依稀辨认出那是宋芊羽和江岚的声音,放慢了脚步。
宋芊羽和江岚也看到了她,母女俩相视一笑,故意抬高声调:“妈,我和川哥的婚礼真的会安排在国外吗?”
“那是当然,你秦伯伯都亲口答应了,地方任你选,只要你喜欢就好!”
“秦伯伯对我可真好!”
“呵,你是宋家的正牌千金,他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难道是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江岚往门口斜睨一眼,轻嗤道:“哟,说着贱人,贱人还真就来了!”
莫陶走进去,冷冷看着她们,“你们怎么会在这?”
“当然是跟秦老先生商量婚事。”江岚脸上带着得意,“莫陶,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再怎么耍手腕,你跟秦凉川都是不可能的。”
“你说什么?”
“我妈的意思是,秦凉川现在恨透你了!”宋芊羽笑的欢快,“莫陶,你那个死去的妈可真是帮了我大忙!等婚礼结束之后我得好好在她坟前上柱香,感谢她当年的风骚浪荡,要不是她,我怎么能跟秦凉川有这段姻缘呢!”
“宋芊羽!”莫陶扬起手,耳光还没落下来,就被江岚扼住手腕。
“莫陶,你疯了吗?”江岚声音尖锐,“这是在秦家,你敢这样胡闹?”
莫陶浑身颤抖,“秦凉川在哪?我要见他!”
“川哥现在根本不想见你,他恨你都来不及!”
宋芊羽靠近她,一字一顿,“莫陶,秦凉川的妈妈是莫林月害死的,他再怎么离谱,也不会娶你这个杀母仇人的女儿!呵,你死了这条心吧!”
莫陶耳边轰的一声,心脏像是被送进绞肉机,一颤一颤的疼。
江岚和宋芊羽趾高气昂从她面前走过,宋芊羽扬了扬手,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刺的莫陶眼睛生疼。
杀母仇人?莫陶双膝一软,差点站不稳,踉跄了几步撞在身后的柜子上。
这时从楼上传来一个声音:“请问是莫陶小姐吗?”
莫陶怔怔往上看,有气无力的回答:“是我。”
管家模样的人从楼梯上下来,温和的冲她笑:“莫陶小姐,秦老先生听见您的声音,想请您去书房聊聊。”
莫陶咬紧嘴唇,她也正有此意。
她一定要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拢拢头发,迫使自己镇定下来,跟随管家走进秦政的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