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秦凉川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是宋芊羽。”
莫陶一怔。
他温柔的看着她:“莫陶,那是你啊!”
是她?
莫陶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该不会忘了吧?”他轻轻的笑,“很多年前的夜晚,在海边礁石上,你把那支黄铜望远镜扔给一个人……你给他讲伽利略的故事,你指给他看大熊星座。你告诉他,难过的时候仰头看看天,一看到星星,眼泪就倒流回去了……”
霎时间莫陶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小手冰凉,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思绪仿佛飘回前世。
那个夜晚,漫天的星光,她躲在海滩后面的树林里,看着一个小哥哥的背影甜甜的笑着……
秦凉川将她长发别在耳后,手指掠过她脸颊,像抚摸一件珍宝那样轻柔仔细。
“莫陶,记不记得你还说过什么?”
她笑笑,发觉唇边一阵咸涩,冰凉的液体落满脸庞。
“当你爱上一朵花的时候,所有星座都是花朵。”
秦凉川跟她额头抵着额头,轻轻蹭着她鼻尖。
她看到他眼中的复杂,宠溺、怜惜、懊悔、深情……
唯独没有从前最常见的冰冷和恨意。
莫陶抱住他,声音哽咽:“可是凉川……是我妈妈害死了你母亲,如果没有那件事,你母亲不会死的,你也不会失去这份温暖……”
秦凉川声音低哑:“我失去了妈妈,却找到了你。”
“你不恨我?”
“恨过。”他微笑着看她,“但现在恨不动了。莫陶,你爱了我八年,我也浪费了你八年,我们之间就算扯平了好吗?”
“上一代的恩怨我不想纠结。”他神情坚定,“我妈妈死了,可你救了我。我只想跟你好好走下去!”
“凉川……”
温暖的笑容在莫陶唇边绽放,压在心里的那座大山终于移走了,往后余生,不管风霜雨雪,漫天星辰,她都不再是孤单一人。
秦凉川将她压在大床上,热烈的吻落在她唇间,他贪恋怀中的柔软馨香……莫陶轻咛一声,呼吸越发急促,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变的干渴,想要迎接他的雨露。
秦凉川情不自禁,大手解开她的衣扣缓缓伸进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房间里的热情。
秦凉川眉头轻蹙,不管不顾的想要继续,可门外的人像是要把门砸开似的,咚咚的声音不绝于耳。
莫陶笑了笑,尽管依依不舍,可还是推他去开门。
周景成一见秦凉川就变了脸色,又看到两人衣衫不整,莫陶还坐在床沿整理头发。
他就算再傻也明白这房间里刚刚是怎样一场春光。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痞笑,上前就给秦凉川系扣子。“秦总,这大白天的就别秀胸肌了……”
“干什么你?”
秦凉川后退几步,目光警觉的盯着他。
莫陶捂着嘴笑,秦凉川那样子,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周景成。想必他长这么大还没跟男人这么亲近过。
周景成倒是一脸无赖相,直接胳膊一伸,勾住秦凉川的脖子。
“既然秦总来了,就一起吃个午饭吧!今天这顿我请,菜都点好了,是这家酒店的招牌菜,还有波斯顿的新鲜龙虾……”
“不用麻烦了。”秦凉川黑着脸整整衣领,“我刚下飞机,还没倒时差,想在这睡会儿。”
周景成挑眉,“秦总,这可是莫陶的房间!”
“那又怎样?”秦凉川冷笑,“我睡我老婆的房间,天经地义。”
“不是老婆。”周景成强调,“是前妻!”
“哪条法律规定前妻不能继续当现任?”
“秦凉川,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不要脸的是你!”
“你俩别吵了好吗?”两个男人之间满满的火药味,莫陶既无奈又好笑。
两边男人都是将近一米九的个头,身材健硕,肌肉强劲。
而小小的她夹在中间显得极不协调。
她费了半天劲才把两个男人分开一段距离。
“呃,景成……”她轻声说,“你先去餐厅,我们随后就来。”接着又看向秦凉川,小声商量道:“就一起吃个饭吧,行吗?”
这时候两个男人却又默契十足的都不吭声了。
周景成翻翻手机,嗤笑道:“真是不巧……这家酒店已经没有空房间了。秦总要是想休息,不然就去我房间将就一下?”
秦凉川瞪大眼睛,“不用,我就在这!”
“从法律上来讲莫陶还是单身,”周景成毫不退让,“秦凉川,你要还算个男人,就跟我公平竞争!”
秦凉川咬咬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眸色阴沉的能掀起一场暴风雨。
“就这么定了,秦总!”周景成又来痞相,直接挽上秦凉川的胳膊把他往门口拖,“这几天睡我房间,我好好招待你……”
“你……”秦凉川气结,“我不习惯跟男人睡一间!”
“多睡几次不就习惯了?”
“周景成,你给我松开!”
……
莫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秦凉川被周景成拖回房间,她哭笑不得。
接下来的几天,每当秦凉川想跟莫陶独处时,周景成总会冒出来扰乱他们的二人世界。
在秦凉川眼中,周景成不光是捣乱分子,还是只赶不走的苍蝇。他恨的牙痒痒,却又无计可施。
就这样三个人别别扭扭的度了几天假,又别别扭扭的上了回云城的飞机。
秦凉川和周景成都没坐商务舱,选择了经济舱。
就因为经济舱的座位是三个连在一起,莫陶坐中间,他们两个谁都别想占便宜。
莫陶倒觉得这三人行有趣的很,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有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她也趁机享受一下被人争夺的感觉。
飞机降落在云城,生活又回到正轨。
莫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夏栀子,告诉她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当听到秦凉川和周景成同睡了好几天时,夏栀子也笑的前仰后合。
“莫陶,你可当心点!”她调皮的眨眨眼睛,“万一他们两个看对了眼,把你甩了,那你岂不是吃亏吃大了?”
莫陶哈哈大笑,抡起一个抱枕扔过去。
“说真的,你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夏栀子很羡慕,接着她眼中掠过一丝悲哀。
她自嘲的笑笑,闷声自言自语:“不像我,我连一个都守不住。”
莫陶一怔,试探着问她:“栀子,这段时间……你跟勖涵琛又有联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