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陶有种想把那包间门帘撕烂的冲动。
勖涵琛见她脸色不对，嘿嘿笑着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别这样别这样……我跟你开玩笑的！”
“你……”
勖涵琛笑的更欢。
莫陶瞪住他，这男人嘴里到底哪句是实话！
“我确实看见秦凉川了。”他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不过他没跟和服美女一起进去，而是跟几个客户。”
莫陶白他一眼，又倒了杯清酒，一饮而尽。
勖涵琛轻笑：“你慢慢吃着，我先撤。”
“等一下。”
莫陶喊住他。
犹豫片刻，她还是咬咬唇对他说：“栀子怀孕了，你知道吗？”
勖涵琛站定，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莫陶看见他紧握的拳头微微发抖。
半晌他转过脸，还是那种事不关己的痞笑：“怀孕就怀孕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勖涵琛！”
“不知道从哪弄了个孩子，就硬要栽给我，让我负责？”
勖涵琛挑挑浓眉，低头玩手里的打火机。
莫陶胸膛里憋着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出。
“既然想断的干净，又干嘛拿人家的照片？”
勖涵琛手里动作停住，怔怔看着她，眼中有一丝慌乱。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平常。
“呵，什么照片？我不知道。”
“勖涵琛，你装什么蒜？就是她钱包里那个……”
“如果是她钱包里少了东西，我可以加倍赔偿。”勖涵琛轻轻勾唇，“麻烦你转告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想要什么就直说，犯不着拐弯抹角。男欢女爱的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不必非得让谁负责。”
莫陶的心渐渐凉下来。
连她都觉得这男人冷酷绝情，更别说夏栀子要承受怎样的风刀霜剑。
孩子不生下来也好，省的以后麻烦。
勖涵琛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低声道：“大家彼此……还是后会无期吧。”
莫陶长叹一声，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
这时包间门帘掀开，闪过男人俊逸的身影。莫陶心头一动，确实如勖涵琛所说，她男人太耀眼了，扔在人堆里都能挑出来。
她目不转睛看着他，轻轻的笑。
秦凉川刚刚跟客户吃完饭，把人送出来之后注意到了莫陶，脸上有一瞬的惊讶。
“你怎么在这？”
莫陶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先是被宋知行用亲情要挟，要她让出自己心爱的男人，刚刚又因为勖涵琛的冷漠，不由得对夏栀子担心……
而一见到秦凉川，她忽然觉得从前那个坚强的莫陶变的不堪一击。
她小跑过去，不顾这还是公众场合，一头扎进他怀里。
秦凉川先是一愣，然后缓缓抚摸她的长发。
“送我回家好吗？”
秦凉川顿了顿，迷人的声线轻轻说出那句“好”。
他笃定她心里有事，但只要她不想说，他就什么都不问。
莫陶不想坐车，他就陪着她，一直沿着海边走。
她光着脚跳上礁石，大海一望无垠，几只海鸟在午后阳光下慵懒的盘旋。
秦凉川蹲下，让莫陶坐在他腿上，他小心翼翼给她穿好鞋子。“已经是秋天了，海水凉，你小心点。”
莫陶勾住他的脖子，看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看的入神。
许久她低声问：“凉川，我是不是很任性？”
“这话怎么说？”
“跟你在一起这段时间，我总是患得患失。”她垂着眼皮，“对不起……我不该任性的，更不该怀疑你的真心。但一想到宋芊羽，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傻瓜。”秦凉川揉揉她的发，满眼都是宠溺。
“我有点怕。”她声音微微颤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了，我怕我太任性，你会不要我。可如果不任性，你会不记得我。”
秦凉川眉头轻蹙，有些不是滋味。
九年了，只要在他面前，她就卑微进尘埃里。她太害怕他离开她。
秦凉川压低嗓音：“莫陶，别怕。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你忘了吗，下辈子你变成黄鱼面，我就是黄鱼面旁边的酱菜，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
莫陶笑起来，满足的靠在他胸前。
秦凉川，有你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这辈子、下辈子，五百年以后，你都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夏栀子都住在莫陶家，她甚至连酒吧都没心情打理，每天坐在窗口发呆，要么就用酒精把自己麻醉的天昏地暗。
莫陶好几次回家都碰到她在洗手间吐的人事不省。
她又心疼又气愤，恨不得把那个勖涵琛千刀万剐。
约定流产那天，莫陶带夏栀子来到妇产科，短短几天时间，那个热情如火的夏栀子变成一朵苍白凄凉的花，都快凋谢了。
莫陶给她倒了杯热水，又拿出耳机，她俩一人塞一只耳朵。
“酒吧里那几个小歌手最新录的demo，”她笑笑，“你听听看，我觉得他们很有潜力，可以给唱片公司推荐过去。”
夏栀子惨然一笑，把耳机轻轻还给她。
“我想去趟洗手间。”
“哦，”莫陶答应着，“那你先去，我在这等你，反正手术还早。”
她明白夏栀子的心情，尤其看到那慌乱的背影。
不管怎么伪装，莫陶都知道她心里是万分不舍的。
毕竟是她跟勖涵琛的孩子……
“莫陶？”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个冷厉的声音。“你怎么在这！”
莫陶一惊，抬眼便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秦凉川站在她面前，震惊而愤怒，两只眼睛直直盯着她。
她吓了一跳，刚想开口解释，就被男人一把扼住手腕。
她手里的孕检单和手术单散落一地，秦凉川的脸色更加难看。
“不是的！”莫陶慌忙解释，“凉川你听我说……”
“你住口！”秦凉川深沉的眼眸闪着寒光，头上青筋几乎都爆出来，“莫陶……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怀孕了却不告诉我，还想偷偷打掉孩子？”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你凭什么一个人做决定？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