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陶拼命摇头，“不是，不是这样！”
如果她真的有了他的孩子，怎么可能不跟他分享这个喜讯？
秦凉川却像失去理智的困兽，双目猩红，狠狠瞪住她：“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连这么大的事都要瞒着！若不是我大学的师姐在妇产科，说看到了你……我还不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
“莫陶，你简直让我心寒！”
莫陶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秦凉川，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你是在报复我对吧？”秦凉川满脸嘲讽，嗓音冰冷的可怕，“呵，你还在恨我，恨我当初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逼你把那个孩子流掉……”
莫陶瞳孔一缩，提到那个孩子，她的心也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伤口可以被治愈，却永远不能被遗忘。
秦凉川大手扣在她肩头，猛然用力，她感到自己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
“没错，当初我确实对你太狠。”他摇晃着她，“可我已经悔悟了，也在尽力弥补你！莫陶，可你也这么狠吗？你肚子里是我们的孩子！你真的不想要他？”
“秦凉川……”
莫陶倒吸一口凉气，推开他倚在墙上，全身冰冷而颤抖。
她是怨过他的狠，可他如果不狠，那就不是秦凉川了。
男人看着她，眼光由愤怒到悲凉，最后几乎是哀恸。
他猛地拥住她，怀抱紧的让她有窒息感，好像下一秒她就真的会变成小麻雀飞走了一样。
“莫陶。”他声音沙哑，“算我求你了，别这样做……我要你把他生下来，我要我们的孩子。之前的事是我错，你就算判我一辈子的刑我也认了，但孩子是无辜的，这是一条命啊！”
“我求你了，把他留下。我想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想看着他长大……我还想跟你有第二个，第三个，我想有很多的孩子，我一定当个好父亲，莫陶……”
莫陶怔住了，她的小手缓缓抬起，轻轻抚摸他宽阔的后背。
她含着眼泪笑起来。
这真是秦凉川说的话吗？呵，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忽然她感到脖颈间一阵冰凉。
她讶异的看着他，坚硬如钢铁一样的男人，此刻却在她面前哭的像个无助的小孩。
“秦凉川，你冷静点。”她给他擦眼泪，哭笑不得。
“你仔细看看，这孕检单和手术单上都是谁的名字？”
秦凉川一愣，从地上抓起手术单，映入眼帘的“夏栀子”让他一下子慌了神。
抬眼，那个小女人抿着唇一直笑。
他也胡乱抹了抹脸，恢复惯常冷静的模样。
“这个……这个……”
他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给这大乌龙收场。
莫陶叹口气，从他手里抽出那沓单据。刚刚他那么激动，单据都揉皱了，不光散了一地，边边角角还有破的。
“你这人，”她眼神幽怨，“你知不知道办这些手续得跑多少个办公室啊？好不容易给办齐全了，你一下子给弄成这样，我还得重新办！”
“没事，没事！”秦凉川憨憨的笑，“只要不是你流产，这手续我找人办！”
莫陶又是哭笑不得：“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秦凉川一把拉住她的手，说什么也不让她离开自己视线。
“对了，”他看着她，“今天你是陪夏栀子来的？她怀这孩子是……？”
“还能有谁，”她淡淡道，“勖涵琛呗。”
秦凉川略一思索，告诉莫陶先别急着做手术，把夏栀子找来，他有话要说。
莫陶挨个卫生间找过去，总算在走廊尽头那间找到她。夏栀子正往外走，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
“栀子，”莫陶上前搂住她肩膀，“手术延后一小时……不过秦凉川有话要跟你说，咱们不妨先听听看？”
夏栀子怔了一下，做了个深呼吸，捋捋头发看向秦凉川。
“秦总有什么就说吧。”
“这件事勖涵琛知道吗？”
“没必要告诉他。”
“夏老板，”秦凉川声音平静，“我跟勖涵琛有过几年交情，我父亲也受过南洋勖氏的恩惠，就这一点来说，我跟他还算是朋友。”
夏栀子攥着衣角的手，微微一紧。
“勖氏是南洋鼎鼎大名的黑道家族，勖涵琛是个私生子，他处境的险恶可能远远超乎你想象。”
“不过我的重点不是这个。”秦凉川看看她，“夏老板，你还记不记得四年前，你们的春色撩人刚刚起步，那时碰上的一场风波？”
夏栀子和莫陶对望一眼。
那场风波差点让酒吧关门大吉，但后来不知怎么，风波平息，春色撩人奇迹般起死回生。
夏栀子记得那次起因是酒吧里一个客人非要她陪酒，她不从，跟客人起了冲突，被那满脑肥肠的猥琐男人压在包间沙发上差点失去了清白……
那男人叫嚣着自己是云城某权贵的亲侄子，只要他一句话，春色撩人就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就在男人快要得手的时候，忽然有人闯进来告诉他，他的豪车不知怎么被拖到几百米以外的沙滩上，还自燃了。熊熊火光照亮海滩天空，男人赶过去的时候车子只剩烧焦的钢架。
后来酒吧生意确实萧条过一阵子，但没过多久传来消息，说那个男人在回家路上被偷袭，打断了三根肋骨，命根子也给砍掉一半，下半辈子只能瘫在轮椅上。
“偷袭他的那些人，警方根本查不到。”秦凉川低声说，“那些人手法残暴歹毒，又做的滴水不漏，很像黑道所为。”
夏栀子屏住呼吸，心脏一颤一颤的疼。
难道是……
“这段时间我暗中打听了一些消息。”秦凉川调出手机里几张图片，都是警方笔录，“当年他们调查过，那些打手背后有人主使。”
“然而主使人是个傻子，警方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就没再查下去。”
秦凉川声音渐渐低沉，“可是夏栀子，你应该最明白。你说这个拼了命保护你的傻子……他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