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凉川眼眸微眯。
莫陶紧紧盯着那深如古井的双眼,这段时间她真是太自以为是,她以为那双眼睛里有她,却没想到那双眼睛里依然是她看不清的复杂。
“莫陶,”秦凉川压低声音,“跟我回去。”
“要回去你回,”莫陶倔强,“今晚我必须让宋芊羽跟我交代清楚!”
说完她上前要去推开宋芊羽房门。
然而还没等她碰到,秦凉川一把抓住她手腕挡在面前。
她迷恋的那张脸,此时满布阴霾。
莫陶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男人大力拽出宋家大宅。
“你放开我!”莫陶冲他大喊,“秦凉川,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凉川一直阴沉着脸死死拽着她,直到宋家大门关上,他才松开。
“秦凉川,”莫陶揉揉发红的手腕,嘲讽笑道:“你又护着她了是吗?”
他只是不冷不热来了句:“宋芊羽现在需要休息。”
莫陶抬眼看他,一瞬间仿佛置身炼狱,心脏被火烤被刀子割,被无数魔鬼啃咬着。
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呢……
呵,宋芊羽需要休息,那我呢?
秦凉川,你根本不知道我今天经历的一切!我差点死在游乐场的时候,你却连电话都不接,现在还护着那个女人?
莫陶紧握着拳,深吸一口气说:“秦凉川,你选一个吧。”
“什么?”
“我要你在我跟宋芊羽之间,做个选择!”
莫陶咄咄逼人:“我今天就要你一句话,你选我还是选宋芊羽?”
那一刻她又变成坐在赌桌前的疯狂赌徒。
她多希望秦凉川可以成为她所有的筹码,可以站在她身边,哪怕是说谎话骗骗她都好。
可秦凉川没有。
他站在黑夜里,嗓音比夜色还凉。
“莫陶,今晚你真的不能去找宋芊羽,她……”
“够了!”
莫陶怒吼着打断他,往后退了几步。
“莫陶,你先听我说!”秦凉川皱眉,他似乎有话要说。
可她什么也听不进去。
“够了秦凉川,收起你惺惺作态的表情吧!”她怒视着他,一字一顿,“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宋芊羽!这一次我要让她付出代价,你护着她也没用!”
说完她扬起头,甩给他一个冷冷的笑,高傲的转身离开。
就算失败了她也要保持姿态。
莫陶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还有,以后别对我那么好了。秦凉川,我已经明白你的选择,如果你给我的和给别人的一样……呵,这种爱我才不稀罕!”
丢下这句话她飞快的跑开。
她怕再晚一秒,秦凉川就看到她满脸的泪水。
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骄傲、敏感、固执,还很贪心。她善于用强大的外表掩饰内心的千疮百孔,可她想要的,也不过是个心里眼里只有她的男人。
她想要那个男人看到她心里的伤。
世间得此一人足矣,可如果得不到,她的余生也不想再将就。
……
第二天一早莫陶便来到医院。
她小心的把猪脚汤倒进碗里,递给周景成。
周景成一看就皱眉头:“大清早给我吃这么油腻的?”
“不油腻。”莫陶轻笑,“油都撇掉了,这个汤很补身子的。”
他用筷子夹起猪蹄,表情怪异,“这是吃哪补哪的意思?”
莫陶掩着嘴,咯咯笑个不停。
“莫陶,”周景成边吃边抛媚眼,“你还真贤惠!”
莫陶低头抿抿唇。
“娶妻如你,夫复何求啊。”
“说什么呢!”
“我说……”周景成开始耍赖,“我手不方便,你喂我!”
莫陶尴尬的笑笑,“你那只手没骨折吧?”
他却做了个疼痛的表情,故意喊道:“啊,别说……还真疼!这只也骨折了!”
“真是够了!”
莫陶嘴上嫌弃,却还是无奈的摇摇头,笑着端起猪脚汤喂他喝。
周景成收敛笑容,一双桃花眼认真的盯着她。
“我跟你商量件事行吗?”莫陶一边喂他一边轻声说,“以后别为了我做这种危险的事。你是周家独生子,我们俩的身份天差地别,你为我受伤太不值了。”
“我乐意。”周景成认真说。
“但你会给我很大的压力。”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周景成勾勾唇,“莫陶,你别有压力,为你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莫陶的手垂下去,轻轻叹气。
“我说你这人,怎么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周景成拍拍她脑袋,“要是哪个女人见我这么追她,早就贴过来了!呵,莫陶,你应该享受我追你的过程,而不是有负担!”
“可是……”
莫陶咬住嘴唇,欲言又止。
可是她心里装的那个秦凉川,已经胖的出不去了。
这对周景成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没关系。”周景成微笑,“就算我们以后不能在一起,起码我没后悔过。”
莫陶沉默半晌,也只能挤出三个字:“谢谢你。”
“想谢我不能光嘴上说说!”周景成看了看汤碗,又不正经的痞笑,“你得多给我煲汤!这次补猪脚,下次可以试试煲个猪脑花什么的,我爸老说我脑子不够用……”
莫陶笑的前仰后合,一碗汤差点洒在他身上。
周景成总是这样,看上去没心没肺实际上比谁都细腻。明明是她欠了他,他却还想方设法让她高兴。
越是这样,莫陶越觉得对不起他……
从医院出来莫陶直接去了春色撩人。
这会儿是白天,酒吧不营业,而咖啡厅那边人渐渐多起来。
经理一见了莫陶就像见了救星,“莫老板你可来了!现在生意正好的时候,人手都不够用!你看,夏老板都上阵了!”
莫陶往那边看了看,夏栀子果然在吧台后面调咖啡,忙的晕头转向。
“不错啊!”莫陶拍拍她,笑道,“看你这满脸桃花的,是不是跟勖涵琛有结果了?”
“昨晚他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夏栀子幸福的微笑,转头把拿铁递给客人,“让您久等了!”
莫陶见她幸福,又恢复了工作状态,也放心下来。
“对了,”夏栀子忽然抬眼看她,轻轻笑着,“这次我跟勖涵琛的事……还多亏了你跟秦总。涵琛说明晚想请你俩吃个饭,你们有时间吗?”
一提到秦凉川,莫陶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