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凉川低声答道：“我想跟你说的，但你给过我机会吗？”
莫陶愣了愣。
她再抬眼看他，那双魅惑深邃的眼眸带着隐隐笑意。
她心头的坚冰瞬间融化了。
是啊，她哪给过他机会？他们之前每次吵架，每到他喊“莫陶你听我说”的时候，她都盛气凌人的打断了。
原来她真的很任性，即便在他面前她也做不到当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莫陶，”秦凉川轻扶着她的肩，把她手中酒杯拿走。“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喝这么多酒，怎么总不听我的？”
莫陶笑笑，“你还是喜欢一个听你话的女人对不对？”
他皱眉，“我记得你以前很听话的。”
呵，以前是因为急于得到他，所以百依百顺。
现在努力这么久，依然得不到他的全部。
所以她还有必要坚持下去吗？
莫陶有些迷茫，靠在他怀中，心头涌起苦涩。
她本来有很多话想质问他，她已经做好了跟他大吵一架的准备。
然而此刻她什么都不想说了，她的小手环在他腰间，又抱的紧了些。只要能这么抱着他就很好。
只要他来了，她就没有怒气。
原来她还是这么没出息呢。
“秦凉川，”她苦笑，“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打算把宋芊羽怎么办？”
秦凉川没回答，使劲儿捏捏眉心。
“你快过生日了吧？”他问。
莫陶一怔，微微点头。
“从来都没陪你庆祝过生日。”他嗓音低沉好听，“莫陶，嫁给我那三年，真的挺委屈你。”
她听了这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打湿他的衣衫。
“怎么还跟九年前一样？”秦凉川故意蹙着眉，“鼻涕眼泪一起往我身上抹，想让我这件大衣也报销了吗？”
莫陶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莫陶，”他轻声说，“再给我点时间，等你过完生日，或许一切就好起来了。”
莫陶失神的笑笑，答应了。
那个晚上她喝了不少酒，也一直依在他怀里。
台上小歌手唱着忧郁情歌，整个酒吧的氛围有些哀凉。
但莫陶不觉得冷，他怀中的温暖，可以支撑她走过整个冬天。
接下来的日子比想象中还要平静。
被宗明绑架那件事，莫陶还是选择了私了，毕竟跟宗亮的交情还在。
春色撩人的生意越做越大，现在已经不局限于一家酒吧了。夏栀子开拓了不少业务，跟酒业公司合作，开辟新市场。
莫陶也越发忙碌，几乎整天泡在实验室里研究配方。
她挺喜欢这种忙碌的生活，把时间填的满满的，她就没什么精力去想秦凉川的事情……
这天夏栀子来实验室找她。
“又不穿无菌服！”莫陶瞪她一眼，赶紧把培养皿转移。
夏栀子嘻嘻笑，凑过去拉住她，“你也别整天忙着这些，也该有点私人空间吧！”
“我的私人空间？”她环顾四周，“这不就是吗！”
“我是说你该享受享受生活。”
“这生活不错，我一直喜欢研究的就是这些，化学分子，天文物理……其乐无穷！”
除了这些便是秦凉川。
莫陶牵牵嘴角，要说心里不难过，是假的。
“我明天产检，你能陪我吗？”夏栀子看着她，“勖涵琛回南洋处理点事，得后天才能回来。”
“嗯。”莫陶答应着，不由得看向她小腹。
“已经三个月了吧？”
“是啊。”夏栀子现在连笑容都透着母性的光辉，“我看书上说，再过一个月就能感受到胎动了。”
莫陶心里一疼，她没感受过胎动，她的孩子还是个小胚胎的时候，就被残酷的拿掉了。
“对了，”夏栀子轻声道，“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我让人打听过，宋芊羽的情况还是不太好，清醒的时候很少，基本上每天都是神情恍惚。”
莫陶淡淡的，眼睛只盯着培养皿。
“宋知行把她接回家疗养了，还专门配了医生护士。”
“嗯。”
“还有……”夏栀子咬咬唇，“听说秦凉川，也时不时的去看她。”
莫陶手一抖，试剂多滴出来好几滴。
她有些颓丧的坐在那，重重呼出一口气，自嘲的笑笑：“新配方第九十九次失败了。”
“莫陶……”
夏栀子有些心疼，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陶轻轻笑，“干嘛这种表情？我很好啊。失败了就重新再来，没关系的。”
说着她把废掉的试剂和培养皿丢进垃圾桶。
“对了，莫陶。”夏栀子试着转移话题，笑笑说，“你快过生日了，我记得你生日跟圣诞节挨的很近。”
“嗯，对。”
夏栀子看看手机，“正好是摩羯座第一天呢！”
莫陶一怔。
虽然她喜欢天文，但对星座命理这些不是太感兴趣。
反而是夏栀子特别迷信这些。
记得她跟秦凉川刚结婚的时候，夏栀子就很郑重的用手机给她算了一卦。
“你是摩羯座，他是狮子座，你俩命格相冲啊！唉，莫陶，你婚后会吃苦的！”
莫陶不信。
人各有命，哪是十二个星座就能笼统说明白的？
不过现在她觉得这些东西很玄，很有道理。
呵，她这个死心眼的摩羯座，在爱情里什么都不会，全靠死撑。
而那个骄傲的狮子座男人，不甘于只做她的星星，他还要做万众瞩目太阳，他还要去保护弱小。
保护宋芊羽。
莫陶垂下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夏栀子问她：“生日打算怎么过？”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便接到了宋知行的电话。
“喂？”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挺慈祥，“莫陶，下周是你的生日了吧。”
“是。”莫陶冷冷的，“原来你还记得。”
“你是我女儿，我怎么会不记得。”他说，“你出生的时候我正好在川崎出差，当地有个寺庙很灵，我还给你求了个福袋……”
“有什么话就赶紧说。”莫陶揉揉太阳穴。
这种父爱真是虚伪的让人恶心。
宋知行干笑了两声，也有些尴尬。
“莫陶，是这样，”他继续说，“下周我想在家里帮你办生日宴。”
“什么？”
莫陶先是一怔，接着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
“宋董事长，您不觉得这太嘲讽了吗？”她一字一顿，“呵，我姓莫，不姓宋。一个姓莫的在宋家过生日，你想让外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