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成,这……”
“别说话!”他痴迷的看着她,笑道,“这项链是Cartier的限量款,也就你能戴出感觉。”
“你过奖了。”
莫陶想把项链摘下来还给他,然而周景成一下子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异常温暖,烛光照在他矜贵俊逸的脸庞,将他目光衬的极其温柔。
莫陶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心底某块坚冰,仿佛也在他的注视下融化了。
“在想什么?”周景成咧嘴笑笑。
莫陶不动声色把手抽出来,抿唇轻轻摇头。
她低声自言自语:“如果一开始住在我心里的人是你,我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周景成一愣,虽然她声音很小,但每一个字都落在他心坎上了。他受宠若惊,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刚要回答她“我不会让你辛苦”,这时门嘭的一声被人推开了。
莫陶循声看去,只见裴栗款款走进来,环顾四周,又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似笑非笑道:“哟,布置的可真用心呢!”
周景成无奈的瞥她一眼,头痛欲裂。
“莫姐姐,”裴栗脸上笑着,却眼中带刺,“原来今天是你生日啊?能分我一块生日蛋糕吗?”
“裴栗,”周景成面目严肃,“请你出去!”
“我才不。”
“滚出去!”
裴栗笑起来,眯着一双狐狸眼,径自坐到莫陶身边。
“莫姐姐今天过生日,我要敬酒的!”
莫陶没好意思拒绝。
她帮裴栗倒了一杯,多调了些果汁。
然而裴栗可不轻易放过她,喝了几杯之后又要玩骰子,又要玩真心话大冒险,还要划拳……莫陶不太擅长这些,再加上裴栗就是个人精,套路一个接一个,把莫陶深深绕了进去。
接二连三的喝了好多杯,周景成一开始还为她挡酒,结果酒量竟还不如莫陶,喝了一会儿就趴桌子上。
到后来莫陶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莫姐姐,不会吧?”裴栗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你可是开酒吧的,久经沙场,怎么才喝这点就不行了?”
莫陶只觉得天旋地转,冲她摆了摆手,跌跌撞撞走出门,往卫生间跑去。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调了个个儿,桌子椅子吧台统统都会飞似的,莫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水池吐了个昏天黑地,接着双腿一软,差点倚着墙蹲在地上。
这时她感到肩头一沉。
她迷迷糊糊抬起眼,却被那双黑深深的眸子惊的浑身一个激灵。
是秦凉川?
莫陶愣神,接着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哟,秦总你怎么在这?”
秦凉川眯着好看的眼睛,大手用力攫住她细弱的肩,嗓音低沉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没有没有……”莫陶手舞足蹈,“我,我还要回去喝呢!周景成特意帮我办了生日宴,我们说好不醉不归……”
听到周景成的名字,秦凉川脸色一沉。
接着他不由分说,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她抱在怀中,脚下带风的走出绝代芳华大门。
莫陶吓了一大跳,瞪着一双迷离的大眼睛,任由他抱着她,一路上人们惊诧的目光打在两人身上。
直到耳边传来呼呼风声,莫陶才缓过神,她被秦凉川抱上了车。
她揉揉发疼的太阳穴,低声说:“宋知行今早找过我。”
秦凉川一怔,没有答话。
“他说给我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莫陶继续道,“加上之前的,我就一共拥有宋氏40%的股份了,这样我就是宋氏最大的股东,拥有决策权。”
“嗯。挺好的。”秦凉川神色淡淡。
“你说,我应该签字吗?”莫陶紧盯着他。
秦凉川把车停在路边,声音极其低沉,“这是个好机会,毕竟你也是宋知行的女儿,这都是你应得的东西。”
“呵,原来你是这么想。”莫陶脸上泛起苦涩,“但你知不知道,得到这一切的代价是……放弃你。”
秦凉川扶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一颤,他忽而抬眼,用一种忧伤的目光看向她。
“莫陶,其实你不需要为我做任何牺牲。”
她心头一震。
哦,原来在他眼中,她做任何牺牲都是多余的?
莫陶笑起来,眼泪差点流出来。
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好难过。她有了醉意,可都说一醉解千愁,在她这里却变成了,借酒浇愁愁更愁。
“秦凉川。”她吸吸鼻子,眯起眼睛看他,“你说我们还有未来吗?”
秦凉川顿了顿,轻声道:“一定有。”
“好。我相信你。”她呵呵的笑,闭起眼睛感受窗外冷风。
可莫陶忘记,女人一旦陷入等待,就是陷入最被动的境地。那种感觉像是等在幼儿园门口的小朋友,无助而忐忑。
第二天莫陶便在文件上签了字,送去给宋知行。
如果没有很多很多的爱,有很多很多的钱也好啊。
处理完文件,莫陶拎着包出门,将车子停在夏栀子家楼下。
夏栀子买了一栋市中心的小公寓,依山傍海、闹中取静的环境特别好,那公寓虽然不大,但寸土寸金的地段,很有升值潜力。
因为跟勖涵琛的事,夏栀子心情不太好。两个女人对坐着沉默一下午,喝了些酒,直到天黑莫陶才去厨房弄吃的。
“栀子,”她一边做饭一边问,“能不能和我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昨晚又跟他提结婚的事。”夏栀子叹气,“这次他没拒绝。”
莫陶睁大眼睛,“这是好事啊!”
“可他让我下周陪他去趟丽乡。结婚是大事,但在丽乡他还有个奶奶,也就是当年照顾他很久但那个老佣人。他想回去看看她。”
“这有什么,你不是每年都去看她?”莫陶笑笑,“再说那个奶奶,她不是已经疯了吗?住在疗养院里,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可那个奶奶恨我。”夏栀子低下头,“因为十年前的事,她恨死我了。每次去看她,虽然她脑子不清楚,可她一直在骂夏栀子……”
莫陶一怔,轻轻走到她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