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陶回到春色撩人喝酒,一喝就喝到了后半夜。
人人都知道春色撩人的莫老板清冷孤傲,从不主动出面跟客人打招呼。
可今晚的莫老板像是换了一个人,在场的客人每人都有新酒当赠品,而且她还挨桌敬酒,连酒吧的音乐都换成了特别有节奏感的爵士乐。
直到她喝跑了最后一桌客人,自己也差点一个站不稳,踉跄着坐在沙发上,往桌上一趴,似笑非笑盯着手中空酒杯。
“一个两个的……都他妈这么没用!喝两杯酒就喝跑了!”
这时酒杯被人夺了下来。
莫陶一怔,抬眼对上周景成那张怒其不争的脸。
她嘿嘿的笑,简直像个傻子。
“莫陶!”周景成冷哼道,“你能不能长点出息?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灌成这德行?呵,你要是再这么喝,没有客人敢来你这酒吧了!”
“不来就不来……”莫陶咕哝着说醉话,“反正我这酒吧,也不是为他们开的。”
周景成坐到她身边,无奈的叹口气。
这样的莫陶让他又心慌又心疼。
“你知道吗?”她自言自语,“我刚跟秦凉川结婚的时候,他天天早出晚归,就是不想看见我。然后我就为了这,跟他大吵一架。”
“我还记得他跟我吵架时那种鄙夷不屑的样子,他说,莫陶,你连份工作都没有,你从头到脚、哪一样不是我秦凉川花钱买的?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就这么心安理得吗?还敢要求我每天晚上准时回家?”
“所以我才开了这间酒吧,”莫陶神色黯然,苦涩一笑,“我拼尽全力,想有一份事业,想挣很多很多的钱,就是为了有一天站在他身边时不会给他丢脸,就是为了告诉他,秦凉川,你很好,我也不差。”
周景成轻抚她的后背,悄悄抽走她手里的酒瓶子。
一刹那莫陶伏在他怀中哭的像个迷路的孩子。
“为什么……”她不甘心的大哭,“为什么我始终都没法站在他身边?为什么他要骗我!”
“莫陶,你冷静一下。”周景成轻声道,“不就是个男人吗?只要你想,有比秦凉川更好的男人在等着你。”
“可我只要他……”她喝醉了哭闹,“我就是要他!”
“好!”周景成忽然把她一推,噌的站起来,怒视着她道:“要他就去找他啊!你有这本事吗?光知道跟我在这哭,有什么用!”
莫陶一愣,周景成还从没对她这么严厉过。
她不敢出声了,酒也醒了大半,默默坐在一旁。
“莫陶,”周景成看看她,“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想去澳南,我带你去!”
“真的?”半晌,莫陶有些不相信的问出这句,“你真的带我去?”
“当然了。”周景成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额头蹭蹭她鼻尖。
在她面前他始终厉害不起来,刚才强硬的态度也不过维持了三秒,就开始哄她了。
“澳南那个地方我也待过几年,很熟悉。只要你想去找秦凉川,我随时陪你去。”
“连M国都陪你去过了,也不差这个澳南。”他自嘲的笑笑,“反正这辈子,我是栽在你手里了。”
莫陶咬咬唇,心里对他的愧疚更加深了几分。
周景成果真拿出手机开始订机票,然后吩咐人帮莫陶办签证。
签证明天就送来,机票是后天一早。
莫陶微眯着眸子盯着他,没拒绝。
她这人就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
就算秦凉川真的陪着宋芊羽去了澳南,她也要追过去弄个清楚。
“能问你个问题吗?”周景成把她的酒换成了果汁,轻叹一声,“干嘛这么死心眼儿?这样很累你知不知道?”
莫陶抿抿唇,不作回答。
她想的是,就算秦凉川真的不要她了,她也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更何况她一直怀疑宋芊羽根本没病,这件事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个秘密若是不揭穿,她一辈子都不甘心。
“算了,我不问。”周景成撇撇嘴,“莫陶,你对我总有隐瞒!”
莫陶笑了笑,往周景成身边靠,低声问他:“现在客人都走光了,几个小歌手也回家休息了。这里没什么意思,不然我请你换个地方喝吧。”
“哟,莫陶小姐请客,我荣幸之至!”周景成脸色立即阴转晴。
他就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没过多久周景成就带莫陶去了绝代芳华,莫陶想到苏代曼,一开始不想进去,后来还是硬着头皮紧随周景成的步伐。
然而冤家路窄,一进门就碰上了。
“成少,莫老板!”一个娇媚的声音传来,“二位晚上好啊!”
不光声音娇媚,体态更是千娇百媚,袅娜多姿。
“呵,今晚这是走什么运?曼姐竟然亲自出来迎接!”周景成跟她寒暄。
苏代曼端着酒杯在周景成身边坐了下来,眼睛瞟着莫陶。
莫陶摸摸头上被刘海挡住的伤口,没给苏代曼什么好脸色。
苏代曼也不介意,敬了周景成一杯后,凑到莫陶身边,笑眯眯的开口道:“莫老板,今晚真巧。”
“呵,不巧。”莫陶冷笑,“是成少非要拽着我来这,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进这家店了。”
“莫老板,话别这么说。”苏代曼眯着好看的眼睛,风情万种的点了根烟,“听说莫老板的母亲曾经也是夜总会里卖酒的……”
“苏代曼。”莫陶冷冷看着她,“我不管你身后站着什么人,但你只要敢再说我妈一句,我明天就拆了你这夜总会!”
苏代曼神色平静,看她许久,轻笑一声。“别别,莫老板咱们也算半个同行,大家还是和气生财。”
莫陶端起酒轻抿一口,味道辛辣,一尝就是不怎么讲究的材料。
夜总会里的酒不讲究醇厚的回味,只要刺激味蕾的感觉。这一点莫陶很不喜欢。
她站起来想走,被苏代曼拦下。
“莫老板请留步。”
“怎么了?”
“我有事跟你讲。”苏代曼来到她面前小声说,“其实刚才就想告诉你的,今晚勖少在这,而你那位朋友……夏老板,这会儿就在他的包间里。他们刚刚好像在吵架,声音挺大的。”
莫陶一惊,眉头紧皱起来,“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