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夏老板也真是，自己一个孕妇，不好好照顾自己，跑勖少包间里吵什么架呢？气坏了身子，还不是自己吃亏？勖少又不是什么善人……”
没等苏代曼说完，莫陶抓着她就问：“他们在哪？”
苏代曼答：“VIP108房间。”
莫陶顾不上其他，生怕夏栀子吃亏，直接往那个包房冲过去。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尼古丁味道，酒瓶子散落一地。
气氛安静凝重，只有勖涵琛和夏栀子两个人。
勖涵琛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抽烟，烟圈缓缓吐出来，罩住他俊逸的脸庞。
而夏栀子则坐在一边愤愤盯着他，眼眶微红。
莫陶刚想上前，只见夏栀子疯了般抡起一个酒瓶狠狠朝地上砸。
玻璃渣崩的到处都是，有好几块弹到勖涵琛脸上。
勖涵琛瞬间变了脸色，冷冷看着夏栀子，目光像是要杀人。
“所以……”夏栀子颤抖着声音，“刚刚房间里那些人，都是阮怜云的朋友？”
“是。”勖涵琛别过脸，猛的吸一口烟，“我一开始就没有瞒你！”
“你混蛋！”夏栀子歇斯底里，“呵，勖涵琛，你还没跟我结婚呢，在云城的身份还没洗白呢！你还没利用我，把阮怜云从监狱里捞出来，就这么大肆庆祝了？”
“因为我总有一天会得到你啊。”
勖涵琛抬眼，那双眼睛里除了冰冷的嘲讽，淡漠的感情，没有一丝一毫曾经檀恕的影子。
他冷冷笑着，“呵，夏栀子，我就算骗你你也心甘情愿，不是吗？”
“你……”
“十年前我装成一个傻子，你也被我骗的团团转！”
夏栀子浑身发抖，竭力控制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勖涵琛却若无其事弹了弹烟灰，一脸痞笑的开口。
“夏栀子，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就跟你实话讲。是，这些年我确实忘不了你，也默默跟在你身后保护了你很多年，但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约定吧？我难道要为你守身如玉？”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男人的需求。这种需求难道光靠思念就能解决？”
勖涵琛轻笑着摇摇头，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仿佛在他眼中的夏栀子，单纯又愚蠢，让人避而不及。
“我身边有其他女人再正常不过。”他说，“况且我挺喜欢阮怜云，她又为我进了监狱，我当然要想尽一切办法把她弄出来。我有钱有势力，但在云城，我是见不得光的。我还需要一个正经身份。”
一阵沉默后，他重重吐出一个烟圈，冲夏栀子笑道：“我们马上结婚吧，我接你去南洋。以后你就是南洋勖氏的少奶奶，而我在云城也能取得合法身份。”
“你放心，结婚以后我不会亏待你，也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但我跟别的女人，你也睁只眼闭只眼，我们相安无事就好！”
“混蛋！”
夏栀子声嘶力竭，死死瞪住勖涵琛，猛的抬手，重重扇了他一个耳光！
勖涵琛摸摸脸，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很不要脸的笑。
“打吧，”他把另外半边脸也凑过去，“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随你打。”
夏栀子浑身发抖，脸色煞白，就这么静了半晌之后，“啊”的一声歇斯底里的哭喊，整个人都瘫坐在地，心都被掏空了。
莫陶慌忙跑进去，紧紧搂住她。
“夏栀子，你放心吧。”勖涵琛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就算阮怜云出来她也不会伤害你。她是个懂事的女人，有分寸。但如果你当了我老婆，我希望你也懂点事，不该管的就别管，有点正室范儿，明白吗？”
别说夏栀子，就连莫陶都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勖涵琛嘴里说出来的。
原来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原来十年的空白，可以把那个傻傻的檀恕变成老谋深算又处处留情的勖涵琛。
夏栀子忽然笑起来。
是她笨，她傻，她忘记一切都在变。可只有她像那个刻舟求剑的人，固守在原地，刻上一个记号，就以为能够铭刻一生。
夏栀子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深深看一眼勖涵琛，木然转头往门外走去。
“我们不会结婚了。”她背对着他，声线凄凉，“勖涵琛……不，是琛哥。呵，我身份卑微，高攀不起南洋勖氏。琛哥应该去找一个懂事的女人，有正室范儿的女人，而我这种女人除了给你找麻烦，什么作用都没有。”
听到她的话，勖涵琛眼色一窒，烟蒂燃尽，他猛的烫到了手。
他拳头握得很紧，眼中悲哀转瞬即逝，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微笑。
“怎么，对我的条件不满意？不满意可以再谈的。”
“用不着。”夏栀子的手搭在小腹上，心如死灰，“明天我就去做手术，勖涵琛……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勖涵琛咬了咬唇，眉心轻蹙。
夏栀子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呵，其实你真的用不着骗我。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你是在利用我呢？如果你说了，我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狼狈。檀恕……你知道的，我何止愿意给你一个合法身份，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不会犹豫……”
莫陶怔了怔，连忙跟上夏栀子，走出绝代芳华。
一出大门夏栀子便倚在莫陶身上，抱着她痛哭起来。
“莫陶，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守了十年，为什么只守到这个结果……”
莫陶说不出话来。
她想到自己，她也爱了秦凉川九年。
可如今秦凉川不还是丢下了她，陪着另一个女人了？
呵，人的一生有几个八年九年十年？她俩赌上的不光是爱情和青春，还赌上了整个身家性命。
莫陶忽然想到莫林月曾经教过她的话：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想来还真是这个道理。
……
第二天莫陶便陪着夏栀子去做流产手术。
孩子已经快四个月，医生再三建议她们考虑清楚。
“夏小姐，孩子已经有了胎动，他不再是个小胚胎，而是个生命。做引产手术，等于把这个孩子活活掐死再引出来……你，真的要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