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唐日上。”我把胳膊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我要去干活了,再见。”
“留一个号码好吗,我们方便联系。”
“我没有手机。”本来是有的,后来就丢了,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放进我手里:“密码是四个一,我的手机给你用,到时候我会打给你。”
“不。”我赶紧还给他:“我不要。”
“万一你需要手机联系别人呢,有总比没有好吧!”
我们正在拉扯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景栩的声音:“唐日上,伯父他们在找你。”
“哦,好的,景大哥,我知道了。”他朝我挤了一下眼睛就跑走了。
他的手机还在我的手里,当着景栩的面我又不能追上去。
我把手背在背后希望他没看见。
我很心慌,我怕他把景赫的婚事没谈成全赖在我的头上。
我站着不敢动,他走过来,眼神很复杂,我不晓得他会不会跟我发火,迁怒于我什么的。
“六少...”
“景赫说什么你当做没听见,他一向都是这么离经叛道的。”我还没说完景栩就说。
他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点点头:“唔。”
他不说话了,我就从他身边走开,忽然他向我伸出手:“唐日上给你的东西拿来。”
原来他看到了,我还以为他没看见。
我把手机递给景栩:“他走的急,忘了拿走了。”
“自顾不暇的时候,别想着帮别人开脱了。”他语气冷冷地接过手机:“景赫这几天肯定会找你,你躲着他点。”
“嗯。”我点头。
他从我身边走开,我舔了舔嘴唇:“我想见我妈妈的事情...”
“再说。”
他走了,留下一个硬邦邦的背影给我。
我叹了口气,我想可能景栩一辈子都不会让我见我妈妈,他只是拿这个要挟住我,不让我死,不让我逃,一辈子都被他拴在这里。
我回到员工宿舍,他们已经吃完晚餐了,小云说给我留了饭在厨房里让我自己去拿。
我没什么胃口想回房间睡一会。
推开门我诧异地看见景赫正半躺在我的床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等着我。
我在门口站住,没有关门,把门开的大大的。
“你怎么在我房间?”
“一个人孤枕难眠,想找个人陪我睡。”他拍拍他身边的床铺:“你的床这么硬,你怎么受的了?”
我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我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退到门外头去了。
“六少,麻烦你从我房间出去!”
“六少?”他从床上坐起来好奇地看着我:“以前那个乖张的娇小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循规蹈矩?”
我不想跟他讲话,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我跟我四哥说我要跟你结婚他不同意,这样,我们私奔吧!”他跳下床向我走过来。
我往走廊退去:“你不喜欢唐小姐就把锅甩到我头上,唐小姐会恨我,你们全景家的人都恨我,因为唐家和你们景家门当户对,这个联姻是你们全家都期盼的,特别是你爷爷。”
“哈。”他笑的很是开心:“原来你不是个傻白甜,心里跟明镜一样,不过你猜错了。”
我好容易退到走廊了,他伸出手一把就将我拉进了房间里,用脚踢上门。
我贴着门站着,他就用手抵着门,很公子哥的姿势。
“你说对了一半,唐筝筝我是不喜欢她,但是也没打算甩锅给你,那天晚上没睡到你我后来越想越觉得遗憾,你割脉自杀我就失魂落魄,生怕你死掉了,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这样,景如声,我们做一个交易。我们结婚,你就有了庇护所,没人再敢欺负你。”
“你娶害死你父母的仇人的女儿,你不怕气死你爷爷?”
“是我娶你,又不是让他娶你,这可是我二十多岁了第一次动结婚的念头,你得珍惜。”他的手指忽然缠绕了我鬓角边的一绺头发,在手指上绕来绕去的。
“这个交易我不做。”我把头发从他的手指上拉过来,本来是直头发都被他给绕成了卷发。
“不做也得做。”他忽然一把抱起我来往床边走,我魂飞魄散。
景赫这个人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我拼命挣扎,他把我放在床上压在我的身上,两只手控制住我的手,我除了脑袋能动其他的地方都动弹不得。
“景赫!”我大叫:“你不要发疯,我不喜欢你!”
“你再叫我就用我的嘴巴堵住你的嘴巴了?”他笑容可掬,似乎很享受看我被他牵制住的样子:“是我要跟你结婚,不需要你喜欢我。”
“景赫,你松开我!”
“这个时候不叫我六少了?”他忽然埋下头来在我的颈窝里嗅了嗅:“你用什么牌子的沐浴露,好香。”
“景赫...”我终于挣脱出来一只手,他像条狗一样在我的脖子里一直嗅嗅嗅,我的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一只烟灰缸。
我把烟灰缸握在手里警告他:“如果你再乱来我就用这只烟灰缸砸你。”
“除非你把我砸死。”他从我的颈窝里抬起头,眼睛里都在笑:“但是砸死你还是得嫁给我,你得抱着我的骨灰盒嫁给我,一个十八岁的小寡妇。”他哈哈大笑起来。
烟灰缸很重,我举得手都酸,如果真的砸下去景赫的脑袋都会开花。
他眼睛紧盯着我:“为什么不砸呢景如声,你想让我强暴了你么?还是你心慈手软下不了手?啧啧,你这么逆来顺受的性子以后怎么让我放心给你一个人出门?”
我才不是逆来顺受,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不可控而已,如果他再继续过分下去的话,那我就会把手里的烟灰缸砸下去。
他舔舔嘴唇,本来就鲜艳的颜色更加鲜艳了。
他重新向我埋下头来,忽然吸住了我的颈部皮肤。
他在给我种草莓...
我忍无可忍,他完全无视我手里的烟灰缸。
他以为我真的不会砸下去吗?
我咬着牙高举起烟灰缸用力朝他的后颈处砸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