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我鬼戚戚地在他沙发边又是偷看他,又是做思想斗争,还舔了半天的嘴唇要亲他,他全都知道。
还好房间很黑,他看不到我涨红的面颊。
“我,我...”我语无伦次,从地上爬起来跑回床上把被子拉到头顶。
我想亲他终结我喜欢他的愿望也没有达成,这还是我的初吻哪!
不过,我的初吻要给一个我的仇人吗?
我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一只叫花鸡。
后来,景栩没有再问我要做什么,我们一夜无话。
我很快就睡着了,伴随着风的呼啸声和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起来,景栩不在房间了。
外面雨停了,还出了太阳,若不是花园里乱七八糟的一片和漫山遍野的一地红叶,压根就不像昨天晚上刮过台风下过暴雨。
景栩这是又走了吗?
忽然,我听到隔壁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声音,我趿着拖鞋披上外套跑到隔壁房间,发现景栩正在修我房间的窗户玻璃。
原来他没走啊,还在帮我修窗户。
我捏着披在肩膀上的外套的领口走过去,他头也不回就知道我来了:“把那块玻璃递给我。”
在床头柜上放着好几块玻璃,我小心翼翼地拿起来。
玻璃的边缘好锋利啊,我一不小心就割到手了,与此同时景栩在跟我说:“别割到手...”
“...”
然而我已经割到了,疼的我直吸气。
他立刻回头看我,从窗台上跳下来捏住我被玻璃割伤的伤口,另一只手把我手里的玻璃拿走。
伤口还蛮深的,血顿时就从伤口里流出来了。
我从小就是爱哭鬼,立刻就哭出来了,眼泪一滴滴掉在手背上。
景栩看我一眼:“伤口这么小也哭吗,你那天晚上割自己的手腕的时候倒是下了狠手啊...”
“那天晚上我想死,现在我不想死了...”
“这点伤口不至于死。”他拽着我的手让我坐在沙发上:“我去拿药箱。”
他提着药箱过来给我处理伤口,昨天晚上他也是这样帮我处理伤口的,那这样的景栩究竟是恨我还是不恨我?
伤口的确很小,不那么疼,我歪着头看他。
他很认真地帮我洗伤口,鬼哭狼嚎之余我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
昨天晚上我想亲他没有得逞,现在他没有防备一定可以。
亲完他,我就可以恨他了。
我就是这样注重仪式感的人。
好,就这样决定了,一,二,三...
我飞快地把头探过去要亲他,刚好景栩抬起头,我和他的脑门就撞在一起了,好疼。
我捂住脑袋:“哎哟...”
他拧着眉头:“你又干什么?”
我想亲他就这么难吗?
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合的。
“我怎么知道你会突然抬起头来。”我强词夺理。
他帮我处理好伤口,贴上OK绷:“这里的胶布买来从来没有用过,你在这里住了几天差不多用完了。”
我也不想受伤,谁让我是易受伤体制。
“这些伤比起在景家要好多了,我的膝盖青一块紫一块以后没办法穿裙子了。”趁他表情缓和,我拉起我的睡裙的裙摆给他看。
他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地站起身来提着药箱转身:“这是你的命...”
景栩在说着最狠的话,但是对我做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狠。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就背对着我对我说:“景如声...”
“啊...”
“你走吧...”
“啊,”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景家很可怕是吧,你走吧,离开梧城。”
我错愕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如果是前几天他跟我说这些话我立刻跑的远远的,但是我这个人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景栩这几日对我这么和气,我没了那种念头。
“回去之后,你还会过以前在景家的那些日子,你自己考虑吧,我等会离开了三天之后我会回来,如果你没走我带你回景家,如果你走了,”他顿了顿:“那你就走吧!”
他把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然后提着药箱走出了我的房间。
“可是,你不是说这辈子要把我留在景家好好折磨我吗?”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放了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
“我让你目睹了你母亲死在我手上,算是扯平了,十年前你还是个小孩子,这几天景家的一切你该承受的也承受了...”他侧过脸跟我说话,始终没有转过身。
所以,我看不到他的眼睛,看不到他的脸。
他说完了就飞快地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后来,我听到外面传来汽车远去的声音,景栩走了。
我拿起桌上的银行卡,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我想差不多够我生活一阵子的。
离开景家,离开景栩是我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愿望,我不想再无端端地受到殴打和辱骂,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换好了衣服,拿着银行卡走出了这栋房子。
可是,走出这里我又不知道该去哪里,踩着一地的枯树枝往前走,很多工人正在清理昨天晚上暴风雨后的残局。
原来昨天晚上不是我们那一栋房子停电了,这里的一片房子都停电了。
工人们拖着电线把昨天晚上被破坏的电路给接上,我就站在一边看热闹,反正我也无处可去。
看到中午工人们都去吃午饭了,我也饥肠辘辘,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慢慢地往山下走。
我终于走到了街口,站在十字路口四处张望。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这个枫城对我来说是陌生的。
我在路口站了十分钟之后有了决定,我打算回梧城,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景栩,只有刘婶和管家爷爷对我来说是最亲的人了,我想去找他们。
决定了我拿着景栩给我的银行卡去取钱,银行卡里有好多钱,足够我能付一个买房子的首付的钱了。
我取了点钱出来然后就打了辆车,跟司机说去梧城。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梧城,小姐,打过去要两千多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