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司机表达了我不差钱的意思,然后他就发动了汽车。
我不知道枫城在梧城的什么方位,我也不知道具体多少公里,但是我知道大约四五个小时的车程。
一路上我还是很谨慎的,没敢让自己睡觉。
路上在服务区我给自己买了一个面包坐在车里啃。
我以前最不喜欢吃面包了,这段时间我觉得我已经把我人生里需要吃的面包都给吃完了。
等到傍晚的时候斜阳照在梧城每一条我熟悉的大路上的时候,我回来了。
我让司机直接把我送到原来我和景栩的住所。
那个地方我住了快有10年,早期我们搬过家,后来就在这里安顿下来再也没有搬过。
这里对我来说是有特殊意义的。
我的童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我踏进熟悉的大门,穿过熟悉的小树林,两边的花圃有些荒芜,以前里面百花盛开争奇斗艳的。
我隐隐觉得不对,然后就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的往里面的房子跑去。
我跑到了房子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闭。
看着花园这么萧条,我就应该能够明白可能自从景栩搬进了景家之后,刘婶和管家他们都离开了这里。
我颓然地站在门口,其实我也应该能够想到我们都不住在这里了,刘婶和管家还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我的心里空落落的,我在这世界上唯一可以投靠的人也没了。
我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忽然这时候门打开了,我又惊又喜,难不成是刘婶他们还没走?
我开心的刚要开口,然而站在我面前笑容可掬地看着我的那个人并不是刘婶。
今天的残阳格外的鲜红,就好像是鲜血。
残阳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的影子斜斜地拖在地上。
狭长的,如同他整日笑意盈盈的眼睛。
是景赫。
我向后退了一步转身就想跑,他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拽到他的面前来:“我就知道你会回到这里来,让我给猜着了。这里究竟给了你什么样的回忆,让你这么恋恋不舍?”
“你松开我。”我用力挣扎。
“好,我松开你,不过你不许逃跑呀。”
他松开扯着我衣领的手,我哪里管那么多,他不让我跑我就不跑吗?
他只要一松开我拔腿就跑,景赫就像一只敏捷的猎豹一样在我身后追我。
他腿长三步并作两步就追到了我,但是他并不着急抓我,快要捉住我的时候就慢下来了,好像故意放我在前面跑。
跑了没两步他又追上来,就这样如此反复,就好像是一只猛兽在捕猎的时候胸有成竹戏耍它的猎物,等到猎物精疲力尽的时候,他才会把它给抓住享用。
我都已经跑到大门了,他抢先一步过去把门给关上,然后背靠在黑漆的雕花大铁门上看着我笑。
“我哥什么都栽培你,怎么没有训练你的体能?可真不怎么样呀。我完全没有费力气就把你给抓到了。”
我跑的气喘吁吁,弯着腰弓着背,他跟我遗憾地说:“要不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让你五分钟,你跑得脱我就让你走,怎么样?”
“你想要干嘛?”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喘得像头牛。
“跟你商量一件事”他正经八百的模样,我才不信他有什么事情要跟我商量。
他耸耸肩膀扬扬眉:“是这样,我哥把你给带走了,然后他就在家里逼我跟唐筝筝结婚,太过分了是不是?这都什么年代了,他还搞包办婚姻的那一套。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怎么可能轻易就犯?”
我瞪着他,惴惴不安地等待他的下文
“你跟我回去,婚礼他们已经筹备好了,后天就举行,你做我的新娘。”
“你不要发神经,我才不要跟你结婚,还有我还没满18岁属于未成年,你这是诱拐未成年少女,”
他哈哈大笑,笑得他背后的雕花大铁门都跟着在晃。
“你跟我举行婚礼,等你成年了我们再做成年男女该做的事情怎么样?”
我才不要跟他一起发神经,这我比景赫熟,我可以从后门逃掉。
我一步一步地向后退,他也不着急过来捉我,就靠在大门上那么看着我。
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但我知道他是正常的,他只是吓唬我而已。
在我觉得我已经跟他退出了一个安全距离的时候我撒腿就跑。
穿过密密匝匝的小树林,脚下的草一个月就已经长得又长又密,缠绕在我的脚踝上。
那草叶的边缘就像小锯子一样割到了我的腿,我什么也顾不上玩命地跑。
但是很不幸的,我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景赫在后面追我。
我来不及回头,景赫的手就勾上了我的脖子,开心地跟我说
“嘿,抓到你了。”
我被迫停下来,他很遗憾的看着我:“我已经让了你五分钟,但你还是被我抓到了,这是为什么呢?景如声?”
我忍无可忍,他就像是猫捉到耗子一样并不着急吃掉,要捉弄我一番,把我弄到精神完全崩溃了才打算吃掉我。
我甩开他的手大声跟他吼:“你干嘛总是缠着我?”
“我有什么办法,”他的样子比我还要委屈:“唐筝筝整整天缠着我,那我也就只好缠着你了”
“栩哥都放了我,你干嘛还要这样纠缠我?”
“我哥把你放了?怪不得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他好奇地睁大眼睛,然后又眯着眼睛笑了:“我哥可真是口是心非呀,嘴上说着要折磨你一生一世,结果呢回头就放了你,小女仆。”他提着我的衣领:“我哥放你是我哥的事情,我要把你抓回去那是我的事情,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