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没有办法停下来景栩捧着我的脸。用大拇指温柔地把我脸上的泪痕给擦掉。
他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应该包含了很多种意思,可是我现在太混乱,太悲伤了,我读不出来。
我只觉得景栩的眼神好温柔,温柔的我可以暂时忘掉了那天他用白毛巾捂住我妈妈口鼻的瞬间,可以暂时的忘掉这些天来所受到的各种屈辱和虐待。
只有要景栩这么一个眼神,一切我都可以忘掉,世间的万物都会变得温柔起来。
我在景栩的眼睛中找到了泪光淋漓的自己。
我的脸黑乎乎的,我吸着鼻子问:“栩哥,我是不是毁容了?我是不是变得很难看?”
“没有...”他仔仔细细地端详我的脸:“你没事,你的脸跟从前一样漂亮,你永远都是我一直呵护长大的小公主。”
公主这个词离我实在是太遥远了。
现在我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常女孩好像都没办法。
“栩哥。”我一张嘴眼泪又掉下来。
“别哭了。”他声音好温柔,他从来没有这样温柔的对我,令我有一种错觉,是不是我死到临头了出现了幻觉?
我疼得脑袋晕晕的,皮肤火辣辣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倒在了景栩的怀里。
我把脑袋搭在他的肩头,他轻抚着我的头发。
“如声,马上医生就来了。我的如声是最坚强的女孩子。”
他的如声,我是景栩的如声吗?
我还是景栩一直呵护的那个小女孩吗?
我喜极而泣,忽然我抬起头看见司卉锦不知道何时就站在门口,她好像已经站了蛮久的了。
我从嘉许的怀里直起身:“卉姐。”
她走进来,脸上又挂着微笑:“唐家人又来闹事,一定要让我们把如声给交出来,说是唐筝筝没了孩子在医院里面寻死觅活,而景赫把她送到医院就走了,到现在也不知道人去哪了,唐家人气急了就过来找麻烦。”
景栩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从我面前站起来对司卉锦说:“如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这样,你把她带回你的娘家,等我应付完唐家人就过来找你们。”
“好...”司卉锦柔柔地应着:“那我让医生等会直接去我娘家等我们吧。”
景栩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司卉锦一直在注视着他,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就走出去了。
我不知道刚才司卉锦看到我和紧紧拥抱在一起作何感想,我只是太疼太委屈了才想投进景栩的怀抱。
我想跟司卉锦解释一下,她就好像完全不介意似的,轻轻扶起了我,温柔地跟我说:“你去换一套我的衣服,然后我带你从后门走。”
我忍着疼痛套上了司卉锦的衣服,她带着我从另一边楼梯下去,然后直接进入厨房。
厨房那里有一个小门,那边可以直接通往锦家庄园的大门口。
我听到客厅里面熙熙攘攘的声音,然后景栩暴怒的声音格外清楚:“景思甜景思婷景思羽,你们现在马上去佛堂跪着,等我跟唐夫人他们谈完去找你们再说!”
我心里模模糊糊地想,这一次景栩真的会好好的惩罚她们的。
我们很顺利的就出了锦家大宅,上了停在门口的车,我浑身瘫软倒在座位上起不来。
然后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我一觉醒来,司卉锦轻拍我的肩膀:“到了如声。”
我探出车窗看了一眼,发现这里是原来我和景栩住的地方。
我奇怪地问:“不是去你的娘家吗?”
“想了想还是觉得我的娘家不太安全。先到这里来了,唐家人应该不会找过来。”
我想想也是,还是司卉锦考虑的周全。
我们回到了原来我和景栩的家里,回到了我原来的房间。
所有的设施都没有变,甚至窗边粉红色的窗幔和那风一吹就叮当作响的风铃还在那。
房里的一切都是按照我的喜好布置的,自从那天送我去上学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到这个房间里来。
我觉得真的可以用恍如隔世来形容。
我摸了摸躺在我床上的超大的hellokitty,眼泪又没出息地落下来。
司卉锦在我身后感慨地说:“原来啊如声,你还真是过着公主一般的生活。阿栩真是口是心非,口口声声说着恨你可是却像公主一样宠着你。”
我隐隐的觉得司卉锦的语气里有点异样,跟她平时跟我说话温柔的语气不太一样。
可是现在我浑身又疼,又饿又累,我也没力气分辨什么,便在我的床上坐下来。
房间内窗明几净,司卉锦伸出手在桌子上擦了一下,然后笑着问我:“你知道吗如声,为什么你房间会如此干净,就好像你每天都在这里住一样?”
我看着她茫然地摇摇头,她走到我的面前来,抚平我乱乱的头发,温柔地道:“那是因为啊,他每天都让人回来收拾你的房间,你看整个园子都萧条了,叶子落了一地,我跟景栩的房间灰尘满地,但只有你的房间还宛若昨天。”
我不太懂司卉锦的意思,抬起头看着她,怎么我觉得她往日温柔的眼神此刻变得有些凌厉。
我不知道是我敏感了还是怎样,我心里有点害怕,便岔开话题。
“卉姐,医生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现在是高峰期,也许堵车吧。”
高峰期?现在都10点多了。
“怎么很疼吗?那我先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司卉锦说:“我去找药箱。”
她找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酒一把剪刀,并没有药箱。
我惊愕的看着她,下意识的将我受伤的手臂藏在身后。
她说:“药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酒柜里倒是有很多好酒,酒也能够消毒的,是不是如声?”
语气还是那般温柔的语气,可是她的眼神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