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令一个女人原本较好的面容变得扭曲可怖,司卉锦装出来的伪善面孔终于被她自己硬生生的给撕下来了。
我在景家的这段日子得到的来自她所有的温暖,都是她用来讨好景栩的。
她听到我提到景栩更加的恼火:“现在唐家人恨死你了,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直接推给唐家人。这段时间我对你这么好,你觉得景栩会怀疑我吗?”
我退到房门口,拼命的拧门锁,但是不知道她是怎么锁的,我怎么拧都拧不开。
她已经举着剪刀走到我的面前来捏住了我的下巴,然后举起来便将我的脸上扎过来。
我立刻躲开,她的剪刀扎在了门上。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那剪刀扎在门上,她用力拔了几下居然没有拔出来。
我真无法想象如果刚才我没躲的及时,剪刀扎在我的眼睛上该是一个怎样的景象?
大约我的整张脸都会被她给扎透了吧?
司卉锦真是狠了,她比任何人都狠,比任何人都想要了我的命。唐筝筝对我的恨只是她用来达成她不可告人目的的一种手段,而司卉锦对我的恨才是真实的。
在司卉锦还在拔剪刀的时候,我已经打开了门锁,这毕竟是我的房间,我住了那么多年,我比她要熟悉。
我拉开门之后就往下狂奔,司卉锦在后面追着我。
楼下的大门没有锁,刚才她是骗我的。
我奔出大门往花园外面跑,司卉锦还在后面追我,我回头仓皇地看了她一眼,她披头散发的又穿着白色的长裙,就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女鬼在午夜追我。
我用了吃奶的力气,我知道我被司卉锦抓住会是怎样的下场。
我一定要逃逃离这儿,逃得远远的。
我要活下来,我要有一天找这些曾经欺压过我,害我的人算账,一个一个,每个人都跑不脱。
我跑步本来就挺快的,上学那会我还参加了学校里的田径队。
短跑我跑得很快的,老师说我的爆发力很强。
司卉锦好像还穿着高跟鞋,她跑不过我,反正我是光着脚,脚上没有鞋,任凭地上的小石子硌着我,我也不觉得疼。
光脚不怕穿鞋的,这句话现在用在我的身上真的是特别的恰到好处。
我终于跑出花园的大门,把司卉锦给远远的丢在后面。
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跑那么快过。
我一口气跑到了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才停了下来。
梧城是一个不夜城,已经11点多了路上却仍然灯火通明,霓虹闪耀。
我站在这人流车流当中四处张望,不知道何去何从。
在梧城这个城市里,曾经有我很眷恋的东西。
那就是景栩和我跟景栩以前住的家。
可现在我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他的太太张牙舞爪的拿着一把剪刀想要我的命。
原来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人不那么讨厌我,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每个人都讨厌我,都恨我,都恨不得我去死。
我去找景栩吧,我打电话给他。
我身边来来往往的路人都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我,我可以向他们接电话,但是正要开口我却犹豫了。
刚才司卉锦说她这段时间这么照顾我,只怕景栩会相信她说的话而不相信我的。
现在找景栩真的明智吗?
万一我是刚逃出狼窝又进虎穴。
我就站在十字路口,看到红灯灭了绿灯亮了,绿灯又灭了红灯又亮了,在那站了好久,直到有人过来跟我说:“小姑娘,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你家里人的电话是多少呀?我帮你打电话,要不然我帮你报警啊。”
家里人,我哪里有家里人?以前我唯一的亲人就是景栩,现在我不敢找他。
报警?报警有用吗?
我在景家呆了一个月,弄得浑身伤痕累累。
警察看到我肯定会诧异,但是当他们得知是景家之后,我估计也就没有下文了。
我摇摇头,谢绝了对方的好意,然后穿过人流如织的商业步行街。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渐渐的到了后半夜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身上分文没有饥肠辘辘。
我看到那儿有一个银行自动取款机,那里是一个单独的房间还有玻璃门,至少能够挡一下寒风。
我便进去了,缩在墙角里抱着膝盖抖抖嗦嗦地就这样过了一夜。
第二天我继续在这个城市里游荡。我也不敢去闹市区,我怕司卉锦找我,唐家的人在找我。
被他们找到我只有死路一条,我现在要自保。
那我要不要离开梧城呢?
可是离开梧城我又不知道该去哪。
我走累了,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我身后就是小吃街,从里面飘出令人醉心的香味,我拼命吸着鼻子,多吸几次好像就能饱。
这时候我忽然看到一辆我熟悉的车从不远处开过来,那好像是景栩的车。
我立刻从长椅上站起来,瞪大眼睛看向车牌。
是的,那真的是景栩的车,我惊喜的向他那里跑了几步。
忽然我站住了,我看到司卉锦坐在副驾驶。
她也在车上,我转头就跑,一头扎进了小吃街里。
过了一会儿才敢出去看,景栩的车已经开走了。
司卉锦也许是跟着景栩装模作样的过来找我的。
我在小吃街里足足游荡了一天,晃来晃去的。
有些摊主心肠好,见我衣服破破烂烂的还光着脚,披头散发实在可怜,就给我东西吃。
其实我真的很想接受,但是我觉得吃了他们的东西就会变成乞丐,我不是乞丐。
我摸摸自己浑身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只有手指头上是我18岁虚岁的生日刘婶送给我的细细的珐琅戒指。
这是我唯一珍贵的东西,我不能拿它换饭吃。
景栩曾经两次给过我银行卡,不过我都没用得上,回到景家之后我就把银行卡给藏起来了。
我谢绝了他们的好意,走出了小吃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