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样没有东西吃没有地方住,偶尔能去公园里面提供的免费纯净水那里喝一点水。
有时候晚上我去住我曾经住过的自助银行,但有时候被乞丐占领了,我只能去睡公园的长椅,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三天。
第四天晚上的时候,今天晚上我终于可以住银行了,那个乞丐没有来。
银行比公园的长椅要好多了,至少有扇门可以遮风挡雨。
我找了两张硬纸板,刚刚把我的床给铺好,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在银行门口停下来。
我立刻就警觉起来,抱着纸板站起来,尽量让纸板挡住我。
车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我不认识他,我又往角落里面缩了缩。
他径直向银行走过来,然后拉开了门。
我希望他是来取钱的,但是他却向我走来一直走到了我的面前:“景如声,景小姐是吗?”
我猛烈地摇脑袋,当然得否认了,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有可能是司卉锦的人,也有可能是唐家的人。
对方忽然把手插进了他的西装的上衣口袋,我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嘴巴了。
他要在口袋里面掏什么?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硫酸,他肯定要拿硫酸泼我司卉锦和唐家人都恨我这张脸说我太漂亮,会勾引她们的男人。
那个人不知道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就向我的面前伸过来。
我尖叫着用直板挡住了我的脸,但是半天都没有反应。
我悄悄地把纸板从我的脸前拿下来一点,才看清他递给我的是一张名片。
我不敢去接,就伸长脖子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颜氏集团法律顾问,叶启天。
我看了一眼就又把脖子给缩回去了,什么法律顾问我不知道。
“景如声小姐,其实你并不姓景,你姓颜,单名一个字,娉婷的娉,颜娉。”
他在讲什么?我多少天都没吃饭了,我听不懂。
我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用直板挡住我整个人,就露出一对眼睛。
他继续说:“颜小姐,你应该知道一点你的身世,你的父亲颜开是颜氏集团原来的继承人,他去世之后你就不知所踪,现在颜老爷子让我来接你。”
“我是被他扔掉的。”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扔在了我父亲的墓前。”
“颜小姐,你不是被扔掉的,你是被别人拐走的。现在你的爷爷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希望能见你一面,请你跟我走。”
我当然不会跟他走,首先对他的身份我就持怀疑态度,其次那个什么颜家十多年都没有管过我,现在老爷子病危了想要见我最后一面,我才不去。
我跟他摇摇头:“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不会跟你走。”
“难道你要像现在这样一直流落街头没有东西吃没有地方住?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你的仇家给找到,还有你的伤口。”他看了一眼我的胳膊:“已经全部溃烂了,如果再不治疗的话,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这几天我都不感觉到伤口疼了,也许是疼的麻木了吧。
“不管怎么样,你是颜老爷子的亲孙女,颜家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世界上任何人都会害你但是颜家不会。除此之外你除了跟我回颜家,没有任何的地方去。”
我很抵抗地看着他,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颜家人会来找我。
那个律师又继续说:“听说你在景家一个多月,所有人都想置于你死地,你看你被弄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难道你不想活得好好的有朝一日找他们报仇吗?你觉得你再流浪下去的话,要么你变成乞丐,要么你就变成小偷,你会变成一个更好的人吗?”
律师就是律师,他这句话成功的讲到了我的心里。
别的我都不在乎,但是在我流浪的这几天仇恨的种子算是在我的心里种下来了。
每一天都会被我的饥饿和惶恐灌溉,然后一点一点生根发芽。
我恨死景思甜姐妹了,我恨死司卉锦了,我也恨死那个六夫人,恨死玲姐。
除了小云,我恨死景家的每一个人。
律师继续循循善诱:“颜家是你唯一的依靠,除此之外你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看着他接过了他手里的名片,然后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我抬头问他:“颜家还有什么人?”
“本来你还有一个大伯和一个叔叔,不过颜老爷子的子女缘也许很淡,你父亲去世之后不久你的大伯和叔叔一个因为车祸,一个因为飞机失事,都相继去世了,颜老爷子也病倒了。”
“也就是说现在颜家只有我一个人。”
“你还有一些堂兄姐弟,不过自从颜氏集团破产落寞,颜老爷子病倒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探究地看着那个律师,跟自己思想斗争了好久,他说的也没错,我不跟他走我就失去了唯一的倚靠。
我继续流落街头的确也只有一种下场,要么是乞丐,要么是小偷。
我咬了咬牙对那个律师说:“好,我跟你走。”
反正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坏到哪里去?
我跟他上了那辆宾利,车上很温暖,是这么多天来都没有感受到的温暖,除了我在商场里蹭空调的时候。
那个律师递给了我一杯热牛奶,我两只手捧着,我的掌心都感受到热热的。
牛奶的醇香味在我的鼻端下面缭绕,但是我没喝。
叶律师看着我笑了:“你的警觉性很高,非常好。”
我不管他夸不夸我,在没见到颜老爷之前,我只能信他一半。
车子真的开到了,医院门口停了下来,叶律师率先下车帮我拉开了车门。
我跟着他往里面走,坐电梯来到了特护病房,叶律师引着我走到了一个病房的门口,然后轻轻推开门跟我说。
“你爷爷就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