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律师时时刻刻提醒我不要忘了景家人是如何对我的。
我本来忘性也没这么大,还有这四年来我每周一次的去整形医院做皮肤修护,那种痛楚我也忘不了。
是的,4年过去了,那些疤痕都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比原来浅了很多,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它们仍然存在在我身上。
所以一开始我对叶律师是有抵触的,但是到了后来我更加努力地学习,还有那些额外的运动类的项目我也很努力的去学。
我在全国性的击剑比赛中得了一等奖。
这四年来,我的收获就是各种大大小小的奖项。
不过对我来说还有一个算是我的大学生活中最大的收获了,那就是我交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她叫朴代子,是我的同班同学。
她的名字很特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称赞她的名字好听,她很直接的告诉我她是长女,她的父母很想要个儿子,所以就给她起名叫带子。
其实她的这个代应该是海带的带,后来她嫌难听,磨了家里人很久才改成了这个代。
我不太是个能够让别人走进我心扉的人,再加上以前的经历我敏感又容易猜忌别人,我跟班里的同学都没什么交集。
我听到他们在背后说我又高傲又不好相处,但我只有和朴代子才有话讲,我们两个渐渐成为了在我整个大学生涯中最好的朋友。
我交朋友的事情,叶律师虽然并不阻止,但是他有一天装作很无意的跟我说起。
他说:“朋友这种东西锦上添花就好了,别指望人家会雪中送炭,在这个世界上人都是孤零零的来再孤零零地走,别对任何人抱有希望,你就不会太失望。”
叶律师的意思我大约能够猜得七七八八,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他讲话一直都很隐晦。
他的意思就是说交朋友真正的只当做朋友,不要100%的信任她。
对于任何人心里都要隔了一张膜,这是叶律师教我待人处事的态度。
我就这样从一个18岁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22岁的大女孩,所有人都说我漂亮。他们在背后评我为安大的校花,还是那种站在云端下不来的那种。
我的容貌出落的比18岁的时候更加的漂亮,我也成为了很多女孩子嫉妒的对象。
比如说从我刚进大学没多久,校园里就开始流传着我的各种谣言。
叶律师偶尔会到学校门口来接我。
对于他那样一个气宇轩昂又坐着名车的中年男人,我很快被传一个被大款包养的女大学生那样的形象。
一开始我是很气愤的,但是叶律师告诉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人真的会设身处地的为你着想,特别是你现在的身份,所有人都对你恶意满满。
我算是明白了,叶律师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教会我一件事,那就是恨。
恨那些曾经伤害我的人,恨那些嫉妒我有可能将来会伤害我的人。
但叶律师对我跟朴代子的交往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禁止,所以不妨碍我们成为了好朋友。
她跟家里人的关系一直不太好,进大学没多长时间她父母就以要供她弟弟念书为由断了她的生活费。
后来她就搬来我的地方跟我住,反正我的是三居室,地方空的很。
朴代子会做饭,平时她做饭给我吃,但是她会的不多,还没我做的好吃。
不过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友谊的我,跟朴代子相处的这段时间我还是很开心的。
我不知道我们的友谊能持续多长时间,或许等到我们大学生活结束,我们的友谊也土崩瓦解。
不过事先叶律师就已经告诉我,不要对任何感情有长久的期待,你就不会失望。
很快我们就到了实习期,我原以为实习的时候我会进颜氏,正好熟悉一下公司。
但是叶律师跟我说,他已经把我的应聘表格交给了景氏,我会在景氏实习。
我不明白叶律师这么安排是为什么,但是我也没问他,反正他也不会告诉我。
所以他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好了。
朴代子还没有找到实习的公司,她对我能进景氏这样的大公司去实习很是羡慕。
她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和颜家的关系,以及和叶律师的关系。
每次叶律师来看我她都很知趣的回避,好几次欲言又止不好意思问我。
直到我们很熟很熟了,才有一次问过我和叶律师是什么关系?
我说叶律师是我一个远房的表叔,朴代子说那一定是很有钱吧。
我又请叶律师把朴代子也弄进景氏一起实习,叶律师又用他惯用的冷漠嫌弃的眼神看着我:“想要帮朋友,那就用你自己的力量。”
我知道他的潜台词是我还是他弄进去的,所以我也没再哀求他。
景氏是做珠宝起家的,听说他们有自己的矿山。
现在业务扩展到很多领域,但主要还是做珠宝。
我是学设计的,我偏文科,一开始叶律师想让我学金融,但是我实在是没兴趣,所以我跟他吵了半天就念了设计。
所以我就在景氏的设计部实习,在来实习之前我设想过也许会在公司里见到景栩,但是没想到第一天我就见到了他。
设计部是在集团总部,和景氏的高层都在一栋大楼里。
我去人力资源部交了实习的入职表格,他们告诉我设计部在7楼,结果我听错了,我去了17楼。
刚走出电梯就觉得不对,17楼是总裁和一些高层的办公室,不像是其他的部门人来人往,这里地方很大很空旷,走廊里也几乎没什么人。
我抱着我的入职的资料准备折回电梯,这是前面的一个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系着暗紫色的领带,跟四年前相比他几乎没什么变化。
他还是那么帅,那么气场强大,那么让人看了一眼就不能侧目。
我心律不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