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娉…”司卉锦喃喃自语,就算是她掩饰的再好,但是她看到我的时候眼中一闪而过的嫉恨是掩饰不住的。
“算了,不管你是谁。”她泫然欲涕的模样:“我儿子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她又开始哭泣,景栩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手帕,司卉锦哭倒在他的怀里:“他才三岁啊,他能去哪儿呀?如声,你在电梯里面看见他,你为什么不把他交给保安或者是前台呢?”
“我不知道他跟着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说。
“不,你知道他是谁。”司卉锦忽然抬起头来盯着我的眼睛。
啊,她的眼神又变得那么的凌厉了,这才是真的她。
“你上午的时候去过17楼,监控录像拍到你了,你看到了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所以你知道小星是我和阿栩的孩子。可是,如声,”司卉锦从从景栩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忽然拉着我的衣袖就要给我跪下,真的把我给吓住了。
“如声,我知道你恨我们,但是小星他是无辜的,请你告诉我你把小星带到哪儿去了吧。”
司卉锦太会演了,她演的戚戚哀哀的,双膝都已经落地了,我甚至听到了她的膝盖触碰到地面的声音,一定很疼。
一时之间我惊慌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我抬头无助地看向面前的景栩。
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他的瞳是漆黑的,他的脸却在阳光下并不那么清晰。
我看不出他的表情,在4年之后的久别重逢,他看到我居然情绪没有一丝的波澜,没有惊,没有奇,没有喜,没有乐,也没有悲。
我向后退了一步,我不想去拉司卉锦,她要跪就随她跪着吧,她要演就让她尽情地演。
我一字一句的告诉她:“我是上过十七楼,我也看到了你们,但是我没有带走你们的儿子。他的确跟我走出了电梯,但是我不知道他跟着我来到了景氏对面的那个咖啡店。”
“他跟你去了咖啡店,然后呢?”这是景栩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好像是他在问他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下属问题一样。
“然后我给他买了甜甜圈,我吃完蛋糕拿完我的咖啡之后我就走了。”
“他有跟你走出店外吗?”
“有,不过我跑走了,把他给甩掉了。”
“你为什么不把他给带回来呀……你明知道他是谁的。”司卉锦哭得更大声了,整个人都匍匐在地上。
景栩走过去将她扶起来,她靠在景栩的怀里。
“如声,他才三岁啊,你怎么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大街上?”司卉锦哭得话说的断断续续的:“万一他被坏人给捉走怎么办?万一他被车给撞了怎么办?”
“我没有义务带他回来吧,是他自己跟我出去的,又不是我诱拐他出去的。”我深吸一口气:“我再说一遍,是你们的儿子自己要跟着我,我没拐骗他。”
“你是在哪个路口把他给甩掉的?”景栩问我。
“就是在马路对面。”
“带我去。”景栩扶着司卉锦在椅子上坐下来,很温柔的跟她说:“你放心吧,小星不会有事的,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等会就回来。”
“我也要去,我怎么能坐得住?”
“我很快就回来。”景栩拍拍她,我率先走出了门,我没兴趣看到他们两个卿卿我我恩爱有加的样子。
我和景栩搭同一部电梯,公司的其他高层都不敢进来,电梯里只有我和景栩两个人。
再这样狭小而又密封的空间中。我忐忑不安。
时隔四年再和景栩相遇,我心中依然小鹿乱撞。
我真恨不得伸手插进我的胸膛里把那小鹿给揪出来,掐死然后再绑上大石头把它沉塘。
可我只能想一想,并不能付诸于行动。
站在景栩的身边我紧张的连呼吸都是错乱的,但是自始至终景栩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直到电梯门打开了,他迈出去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的步子太快了,我本来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他,跑了几步之后我又停下来问自己。
我干嘛要跟着他的脚步?
是他现在求我帮他找回他的儿子。
我就在后面慢吞吞地走,他走了几步之后发现我没跟上来,就站在原地等我,等我走过去他又快步向前走。
他不回头,不看我,不跟我说话,仿佛当我是一个透明人。
走到了过马路的路口,我指着街对面告诉他:“就是在马路对面那里我把他给丢下来,自己先过马路的。”
“他有没有跟着你过马路?”
“我不知道。”
“你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我为什么要看一眼?”我反问他。
他没在说话,绿灯亮了他就过了马路。
我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过去,他快走到对面了,回头看了我一眼:“还不过来?”
我一路小跑的跑过去,他问我:“那个咖啡店是前面的那个吗?”
我说是,他就走过去了。
我也跟着他一路走到了咖啡店里,一进去我就看到了那小屁孩正坐在高高的吧台凳上,几个服务生都围着他。
他左手拿着一块面包右手端着一杯牛奶,又吃又喝好不开心。
看到他安然无恙的在这里,我的心好像也落定了。
虽然我嘴巴硬,但是他毕竟是跟着我从景氏里走到这,而我又确实把他丢在了马路上。
他还挺聪明的,晓得自己折回咖啡店。
“景宸星!”随着景栩的一声厉喝,小屁孩浑身一颤,手里的面包和牛奶掉到了地上,玻璃杯打碎了,乳白色的液体洒了一地。
然后那小小的身体就从高脚凳上滑了下来,幸好身边有个服务生手很快接住了他,不然的话他就要一屁股跌在地上。
“爸爸…”小屁孩很乖巧的模样,看得出来他很怕景栩。
“谁让你到处乱跑的?”景栩提起景宸星的衣领把他像网兜一样提在手上,然后跟那些服务生点点头:“多谢你们,稍后会有我的员工来跟你们结账,打碎的杯子和耽误你们的工时都算在我的头上。”
景栩提着他儿子走出了咖啡店的门,小家伙从我面前走过还跟我手舞足蹈:“姐姐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