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籍开始对我进行穷追猛打的追求。
他不知道我住在哪里,于是他就给我打电话,跟我约好在哪里见面。
他约我三次我才出去一次,每次不是满跑车后备箱的鲜花,就是巧克力球做成的巨型小熊
我直接把小熊的眼睛抠出来,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眼睛是黑巧克力的,味道还不错。
我笑嘻嘻的跟他说:“下次别折腾了,有很多巧克力都过期了,不值这个钱的。”
他含着笑看着我:“大约也只有你是真的把这种巧克力熊当做巧克力来吃。”
“不然呢?”我反问他。
他的笑容溢满了眼睛。
后来每次约会他都要坚持送我回家,我不能让他知道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庄园,是颜家人,我怕他想到了我的真实身份之后会不敢继续追求我。
我只好在外面租了一个两居室,他就开始频频去那个两居室找我。
我平时就不住在那里,他说他要去找我,我只好用火急火燎地赶过去。
他每次去都会抱着满满的一大捧鲜花过去,他问我喜欢吗,我又不花粉过敏,花也挺漂亮的,但是还没有喜欢到天天都收花的地步,又不能当饭吃。
我这个人很务实的。
超大的花束把他的整个人都差不多给淹没了。
有一天他又送花来,我刚好在这个两居室里。
我跟叶律师约好了他今天会过来吃晚餐,带他太太做的奶酪包,所以我就三言两语的把他给打发走了。
那一屋子的花实在是太香了,这几天我都不打算过来,也不打算应酬景籍。
等过几天我来的时候,这些花应该都烂了,而且一满屋子这种花香味实在是令我有些受不了。
于是我就费力的把那些花给拖到楼下,扔进了垃圾箱里,我扔完之后刚转身就看到了景籍站在我的面前。
啊,我没想到他还没走,这也太尴尬了。
他满眼受伤的样子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我只好跟他尴尬而又不是礼貌的微笑。
他看了看我身后的垃圾桶:“你不喜欢这种花吗?”
“是啊,不喜欢。”我直截了当地说:“太香了,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让你不要再买花了,可是你不听啊。其实它们待在这个屋子里和待在这个垃圾桶里,我觉得在这样会让我更舒服一些。”我耸耸肩:“如果你觉得我太浪费的话,我可以把钱给你。”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低着头,我知道他在压抑着他的情绪。
哈,这样一个出身豪门的贵公子被我这样像钓鱼一样,线收一收拉一拉又松一松,这样钓了好多天,他算是耐心很好的了。
如果换做其他人早就穷凶极恶的把我给扑倒了。
所以朴代子跟我说,景籍是真喜欢上我了。
那我也是相信的。
我看着他垂着眼睛又抬起头来,到底还是没有发作。
他说:“看样子你要出去?”
我说:“嗯。”
“他又说那看来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你去哪儿了?”
我也明确地告诉他:“你只是在追求我,好像还没有完全追求成功。所以我去哪儿不必跟你交代的那么详细。”
我走到我的车边拉开车门,他追到我的车边用一种很正经的语气跟我说。
“颜娉,我真的很喜欢你,很真诚的喜欢,我不是那种到处沾花惹草草的花花公子,我对你是认真的,我真的是想认真的跟你谈恋爱,然后有一天能够把你带到我的家人面前去。颜娉,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的眼神很真诚。
我忽然有些难过,但是并不感动。
我忽然觉得我有些缺德,虽然说我觉得我只是利用他接近景栩,但是讲句不好听的,我这就是在玩弄感情。
所以我在心里就一直把景籍追求我当做是一个公子哥追求女孩子只是随便玩玩的,这么想我的心理负担就没那么重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勉强地跟他笑笑,然后我就上车开走了。
我开了蛮远了,从后视镜里看一眼,还是能够看到景籍还站在原地注视着我。
我赶回家叶律师已经到了,餐桌上放着我心心念念的奶酪包。
我扑过去就要拿一块吃,叶律师冷冷地提醒我:“洗手……”我就灰溜溜地去洗手。
我正在洗手间里面搓手指呢,忽然听到叶律师在我的身后跟我说:“你这几天总是跑出去,去哪了?”
我立刻调整好表情,笑嘻嘻的转过身来跟他说:“我去找工作呀,不能总是在家里面混吃等死吧,实习期都快要过了,学校还要收档案呢。”
“我已经把你的资料挂在了颜氏,实习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这段时间有时间的话,你就看一看颜氏的这几年的资料吧。”
我洗好了手从洗手间里出来,尽量回避他锐利的眼神,然后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如果我跟景籍谈恋爱的事情被叶律师知道的话,他一定会把我给掐死。
他太太做的奶酪包真的是太好吃了,我学了那么多次怎么做都做不出这样的味道。
我大口大口咬着,邢嫂从里面端菜出来:“小姐,我今天煮了好多菜,面包等会儿再吃,吃饱了可就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不会的,我饿的能吃一头牛。”我挺喜欢叶律师看我吃东西的眼神,没有平时那么锋利。
叶律师的口味清淡,他喜欢吃那道蒜香甜豆,只吃素的,不吃荤的。
我问他:“叶律师你信佛吗?你不吃肉吗?”
“年纪大了,”他说:“人到中年就得节制,我晚餐一般不吃肉。”
“你的身材保持的这么好,好像还有胸肌呢,你的脸上也一丝皱纹都没有,你是不是拉过皮呀?”这几天叶律师对我挺和蔼的,所以我就有点皮痒的伸手去摸他的脸。
他飞快地躲开了,然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又犯浑了不是?”
我愣了一下,这句话以前我经常听到。
我每次做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的时候,景栩都会这么说我,你犯浑了不是?
若不是眼前的这个人和声音完全和景栩对不上号,我真的怀疑是不是景栩上他的身了。
还是他也认识景栩?
我正想问的再清楚一些,我的电话响了,是景籍打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