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人不是别人,是叶律师,他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租了个房子?
完蛋了,被他发现我最近干的事我一定会被他给骂死的。
叶律师他从来不会跟我动手,但只是骂我我就已经很害怕了。
我正在想着对策,要不然就别开门了,他总不能撬门进来吧。忽然我听到了叶律师的声音。
“你如果不开门的话,我就找人来开锁。”
这就是叶律师的风格,逼得我无路可走。
我不开门他真的会叫开锁的来撬开我的门的,看来我是跑不掉了。
我只能打开了门,叶律师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向他扬起了一个笑脸。
我的笑容还没有在脸上固定住,他忽然拽起了我的胳膊把我往门外拖。
他的力气好大,不用看他的脸我就能感受到他的暴怒。
叶律师生气了,我跟他认识四五年了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样愤怒过。
这次他真的是生气了,他生什么气?
是因为我在外面租了个房子夜不归宿嘛?
他对于我的事情知道了?多少应该不知道景籍的事情吧。
“疼,叶律师。”我在他的掌心中扭动着我的胳膊:“你快要把我的胳膊给拽断了。”
他仍然不放手,把我像一个行李箱一样一直拖下了楼。
在空旷的草坪上他才松开了紧攥着我的胳膊的手。
这里很黑,可他的眼神更黑,黑的让我有点不敢直视。
在这一片黑暗里,我都能够感受到叶律师的愤怒。
我从来没有看过他如此生气的模样,我还在极力地为自己狡辩着:“我觉得颜家的庄园实在是太大了,大宅里就住我一个人,所以我就租了一个小一点的房子,偶尔会在这里住一住,只是我一个人住,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你干嘛这么生气?”
他盯着我,今天晚上他没有戴眼镜,忽然我觉得他的眼睛好熟悉。
于是我就看着他发愣,他阴沉沉地开口:“你租这个房子是为了掩盖你是颜家人的身份,是为了找机会接近景籍!”
他连景籍都知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叶律师,他什么都知道。
我依稀觉得我死定了,我舔舔嘴唇。还在尽力为自己辩解着。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那他追我我也没有办法。”
“你明知道他是景家人,你还去招惹他?”
“我不知道他是景家人呀。”本来我想抵赖,但是叶律师的眼神令我很心虚,我低着脑袋。
“他是景家人又怎样?是他要追求我又不是我追求他。”
“所以他追着追着就跟你谈婚论嫁了吗?”
我又惊了一下,怎么叶律师连这个都知道。
“谈什么婚?论什么嫁?”我还在死撑。
“景如声!”叶律师很暴怒地跟我吼。
他从来没有跟我这么大声过,我愣住了,我愣住了不是因为他这么大声,而是因为他叫我景如声。
我呆呆地看着他:“你从来都不叫我景如声的,怎么忽然好好的叫我以前的名字,?”
他似乎也愣了一下,他看上去很暴躁。
他捏着我的肩头,我觉得我的肩膀都要被他给捏碎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正在做什么?你要报复景家人不是用这种愚蠢的方法!你在干什么?在利用你的姿色去玩弄一个无辜人的感情吗?”
叶律师的眼神很可怕,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罪恶滔天的事情。
我都有点不敢说话,小声着哼着:“谁说我玩弄感情?那景籍他出身豪门,长相又好家世又好,他追我我也没有道理拒绝嘛。既然你说他是无辜的人,他跟景家和颜家的恩怨无关,那我为什么不能跟他谈恋爱?”
“谈恋爱?”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你真的跟景籍在谈恋爱?”
“为什么不?”我梗着脖子的:“男未婚女未嫁,你又没说我不能跟景家人谈恋爱。再说我就算是颜家人,你是颜家的律师,那我也是一个有人权的人,我要干什么跟谁谈恋爱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干涉我!”
我也是昏头了才跟叶律师说这样的话,其实我无心冲撞他。
他一直都对我很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今天晚上景栩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冷静了,所以我就昏了头了。
我这句话真的激怒了他,这几年来我都没有看过他发过怒。
他向我高高地举起了手,马上他的手掌就要落在我的脸上了。
但最终他的手并没有落在我的脸上,而是颓然地落了下来。在不太明亮的月色下,他眯着眼睛看着我。
“你多大了?”他忽然问。
“22。”我不晓得他干嘛要问这样的问题。
他像是自言自语的喃喃:“22岁了,的确也到了情窦初开谈恋爱的年纪。”
情窦初开...
我的情窦在我16岁的那年就开过了。
我心里装着景栩,到现在都放不下。
“你可以谈恋爱,不过是以后,而且不能够是景家人,就这样。”他似乎疲惫了,打开了车门:“上车。”
我垂头丧气地走上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叶律师很沉默地开车,我心情很差,不是因为被叶律师抓个正着。
原因我知道。
叶律师不再跟我说话了,他又恢复了沉默寡言。
他的愤怒似乎已经过去了,但是我却心里非常不舒服,于是我几乎赌气地在自言自语。
“我没有玩弄别人的感情,谨记长得又帅家世又好,为人也体贴年轻有为的,我就是喜欢他,我还发现我爱上了他,我要跟他结婚有什么错?”
这些都是气话,我不是说给我自己听的,我是说给我心里的景栩听的,但是他又不在我的身边,我也就说出来过过嘴瘾。
忽然叶律师猛的踩了刹车,车子轮胎摩擦着地面尖叫着在马路中间停了下来。
还好我绑了安全带,要不然在这巨大的冲击力当中,我肯定要被甩出去了。
我被他吓了一跳,这两只手紧紧的扣住车顶上方的扶手,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他。
“怎么了?叶律师?”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车内太黑了,我根本就看不清叶律师脸上是什么表情。
我只觉得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气,我觉得他的火发的没有道理。
就算我爱上景家人,那又有什么关系?
我那天在工具间里跟他说我一直都喜欢景栩,我见他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于是我的浑劲又犯了。今天晚上太不爽了,我对景栩的气都在这个时刻爆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