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车里弥漫着一股奶酪包的香味,朴代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做什么,我说我刚刚吃过午饭。
她惊奇的:“现在才呀,这么早就吃午餐了?”
今天午餐吃的早,主要是我在那儿待的太尴尬了,估计叶太太也觉得尴尬,她的饭一做好我们就吃了,午餐时间总共不花了半个小时。
朴代子说:“我到现在还没吃午饭呢,要不然你出来陪我吃点?”
回到严家呆着也是憋闷,我跟她约好了在离她公司不远的一个广东茶点铺见面。
其实我在叶律师家并没有吃饱,我给自己点了金钱肚和豉油鸡爪,朴代子来的时候我正啃的满手都是油。
“你不是说你吃过午饭了?”朴代子坐下来就拿了我一只鸡爪塞进嘴里:“哇,这个好好吃。”
“你要吃什么你再点。”我把菜单扔给她。
她说:“第一面和第二面我全要。”
“至于饿成这样吗?”
“广东点心都好少一份,我都快要饿死了,你不知道我们主管真的是压榨免费劳动力,什么事情都交给我这个实习生去做。”她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食物,把自己的嘴巴塞得像一只仓鼠。
“你的男朋友不是公司的小凯有他罩着,你你的主管还敢压榨你?”
“他名下又不止这一家公司,而且他很低调,不让我跟别人说。”朴代子的语气有些遗憾,忽然她话锋一转:“对了,你跟那个景籍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今天一大清早他就把耿绍元给叫走了,你猜他们两个干什么去了?”
我不关心,自顾自地吃东西。
她见我不答她的话就继续说:“他把耿绍元叫去喝酒了,耿绍元说从来没见过景籍喝酒,他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舌头都硬了,他说景籍喝得酩酊大醉。”
借酒消愁算是中规中矩的失恋的套路。
我扬扬眉毛:“哦…”
我这么淡定,朴代子惊奇地低头看我:“你跟景籍不是在谈恋爱吗,你怎么这么冷静?你们两个吵架了?”
“谁说我跟他谈恋爱了?他表错了七日情,你们也会错了意?”
“什么呀,那时候他天天去找你,我听耿绍元说,每次他都把好几个花店的花都给订空了。”
“那只能说他在追求我。”本来我挺有食欲的,她一提起景籍我就彻底吃不下去了。
“那你是拒绝他了?”
“差不多吧。”我为这个话题弄的意兴阑珊,想起来我还有奶酪包,便拿出来给朴代子品尝。
她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立刻满足地眯上眼睛。
“哇,这家花园酒店的奶酪包你也能买得到啊,听说他们家这个奶酪包是限量的,一天只做两炉,一般都是直接供给酒店的vIp住户或者是酒店的高层,有钱都买不来的。”
“说什么呢?”我也咬了一口:“什么花园酒店?这是人家太太自己做的。”
“怎么可能?瞧,你这不是花园酒店的纸袋吗?”
我低头看看,装奶酪包的袋子还真是。
我停止了咀嚼,回想起来之前叶律师回到他家就直接去了厨房,递了一个纸袋给叶太太,好像就是这个袋子。
也就是说其实这个奶酪包并不是叶太太做的,而是叶律师在酒店里买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这样骗我?
奶酪包是不是叶太太做的?对我来说完全没差呀。为什么要用这个来骗我?世叶太太做的也好,是花园酒店的也好,只要好吃就行了。
我咬着奶酪包发了朴代子接了一个电话。
她挂了电话很焦急地跟我说:“景籍喝到肠胃出血,现在正在医院里面急救。”
我嘴里含着奶酪包,呆呆傻傻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景籍呀,他喝到肠胃出血了,耿绍元就把他送到医院,现在还在急救室里没出来呢。”
“哦。”我说。
“哦是一个什么反应?”朴代子把我从椅子上给拖起来:“我们去医院吧。”
“我不去。”我挣脱开她的手。
“什么你不去?颜娉,你什么时候这么无情啊?景籍为了你都喝成这样,进了急救室你都不过去看他一眼?”
“是我让他喝的吗?是他自己喝的,再说我对他没意思,我现在去了算什么?算是给他希望?然后再第二次让他绝望的时候继续喝醉继续进医院?要绝情索性一次性绝情好了。”
朴代子瞪大眼睛好像不认识了一样看着我。
“颜娉,我觉得你这样太无情了,不管怎样,就算你不喜欢景籍也好,他至少为了你而进了医院,你哪怕过去看他一眼,跟他把话说清楚了,又不是说让你给他希望。”
“他这个时候都进了急救室,我怎么跟他把话说清楚?”
“那这样这个时候不好打车,你开车送我去医院总行了吧?”
我结了账,提着一大堆的打包盒开车送朴代子去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她又说:“你真的不打算进去看看他?来都来了,如果没事了你也心安好不好?”
我被朴代子软磨硬泡的没办法,只好跟她走进医院。
其实我也有点担心,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景籍不论怎么说他只是追求我,又没有犯过什么错。
他现在弄成这样,我也不想看到。
好吧,那我就进去看看他吧。
我跟着朴代子走进了医院,在急诊室的门口看到了很多景家人。
都是熟面孔,也有一两个生面孔,应该是景籍的母亲。
听说景籍的父亲已经去世了,我在景家的时候景籍的母亲陪景籍在国外念书。
看来景籍还真的挺严重的,景家来了这么多人还有司卉锦,只是没有见到景栩。
我在走廊这端就停住了脚步没有走过去,因为我也看到了景思甜姐妹几个。
刚好她们向我转过身来,看见了我,然后便瞪大了眼睛。
“你看到那个女孩了吗?是不是景如声?是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