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朴代子问我:“你和景家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每个人看到你都好像恨得咬牙一样?”
我看着朴代子:“一个人恨另外一个人总有理由,但是景家人对我的恨没有理由。”
她的眼神有些迷茫:“我听不懂。”
我跟她笑笑:“原来我也听不懂,现在我懂了。”
耿绍元没跟我们一起走,他又折回医院了。
现在我是颜家人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我就直接把朴代子带回了颜家。
她站在我们家大宅的门前,仰着头看着高高的屋顶叹为观止,好半天才跟我说:“哇颜娉,我原来只知道你出手阔绰,出门出入都有豪车接送,没想到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一个园子。”
我说:“你羡慕吗?”
她点点头:“当然羡慕了。”
于是我就请她进来,让她站在我们颜家若大而空旷的大厅内向上仰望。
颜家的大宅设计很是古老,楼梯都在靠墙的一圈盘旋而上,而大厅中间就像是一个天井,抬头仰望,正上方的天花板是一块毛玻璃,阳光能够从上面射下来。
隔着毛玻璃,阳光还是有些刺眼,朴代子眯着眼睛喃喃的:“这里真的是好大好雄伟啊...”
她居然用了雄伟这个词,我也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你不觉得,这很像一口井啊...”
“井?哪有那么大的井?”
“这些楼梯的扶手和墙壁就是井沿,我就是待在这个井里的井底之蛙。你羡慕我是吗?如果有一天你一个人住在这幢大宅里面,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这里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如果你听到了除了你自己发出的另外的声音的话,不是小道小偷强盗就是鬼。”
朴代子身体禁不住抖了一下,抱着双臂看着我:“你别说的这么可怕。”
“我说的是真的。”
刑嫂给朴代子上茶上点心和水果,她是我带回来的第一个朋友,邢嫂还挺高兴的。
我没跟朴代子说我和景家的恩怨,她也很识趣的没有细问。
“既然你一个人这么孤单,你可以找一个人回来陪你呀。”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都没说话。
朴代子不是本地人,她还在外面租的房子,我这么大的宅子别说她一个人,就是来十个八个也不成问题。
可是这里并由不得我做主,我得征求叶律师的同意,不然叶律师知道了之后真的会连人带行李把朴代子给扔出去的。
耿绍元打电话来说景籍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但是他和他妈妈爆发了一场很激烈的争吵,包括他四哥景栩。
耿绍元当时就在急诊室的门口,听到了他们在里面吵架。
景籍说不管我是什么人,也不管严家和景家有过什么恩怨,他一定要娶我。
朴代子挂了电话,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颜娉,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看你多有魅力,景籍弄成这样了还是对你念念不忘。”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留她吃晚餐。
她看了一下表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下午还上班呢,这要是被我们主管知道了,肯定要算我旷工,在我的实习报告上乱写的,她是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婆,古怪的要命。”
“那我送你出去吧。”我跟朴代子说:“我们家的庄园太大了你走要走半天的。”
我拿了车钥匙,她惊奇地问我:“怎么还要开车吗?”
“我索性把你送去公司。这里打不到车的。”
我开着车开到了我们家庄园的大门口,等着保安把大门给拉开。
这道门实在是太古老了,我之前跟叶律师商量想把这门换成自动的感应门。
叶律师反问我:“你觉得这感应门跟你们颜家的庄园搭吗?”
当然是不搭了,我还觉得我跟这园子也不搭呢,我还不是得住在这里
随着沉重的大门被两个保安费力地拉开,我看到在门口我的车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淡粉红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西装搭在臂弯上。
很轻浮的穿法,嘴角也带着很轻浮的笑。
景赫…
我闭了闭眼睛,这个男人绝对算是我的噩梦。
自从今天在医院里看到他之后,我就应该料到我以后都很难甩掉他。
朴代子在我小耳边小声说:“他不是那个景家的六少?”
我按按喇叭示意他离开,他却向我的车前走过来,然后两只手撑住了我的车头,冲我笑着歪歪头:“下车。”
“你让开。”我声音很大,他仍然笑嘻嘻。
“要么你从我的身上开过去,要不然你就下车。”
我手紧紧抓住方向盘,我当然不可能从他的身上压过去。
所以景赫就吃准了我这一点,他这个人一向都是那么疯。
朴代子有点紧张:“你跟这个六少有什么恩怨吗?他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打电话报警吧。”
“这种人警察都拿他没办法。”我把钥匙给朴代子:“这样你自己开车去。”
“那车子怎么办?”
“你先开着,反正我这几天也不出门,再说我家里还有其他的车。”
我从车里跳了下来,景赫满意地笑了,慢吞吞地走到我的面前。
朴代子把脑袋探出车窗:“颜娉,你可以吗?”
“我可以,没事的,你走吧。”
我向她挥挥手,朴代子这才把车给开走。
“颜娉...”景赫眯着眼睛自言自语:“我还是觉得景如声好听。如生如息,生生不灭。”
我的声根本就不是哪个生好不好,但是我懒得分辨。
景赫能找到这里来,我依稀的感觉到我以后的日子将不会像以前那么清静了。
我很冷淡地看着他说:“找我有什么事?如果还要说一些有的没的话那你就走吧,你也看到我这里是有保安的。”
他看着我笑,忽然丢下手里的衣服向我这边跨了一步,然后两只手捧着我的脸就向我吻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