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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清晨

事实证明,迈尔斯和阿隆都没有错:他们在驿站的第二天他们就获得了许可,被分配到了第1隔离区。于是他们从驿站出发,乘坐蒸汽车,用了一天时间抵达第1隔离区。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检查和询问后,兰斯头一次和队友分开了,在迈尔斯的坚持下,他享受到了巫师的待遇——获得了一间二楼的单人间。

然而,这份待遇带来的并非惬意,而是长达五天独处的煎熬。在这五天里,每天清晨,守卫会准时送来食物与药物,并盯着他当面服下药物;到了下午,守卫又会准时出现,抛出各种古怪的问题,只为测试他的神智是否依旧清明。

兰斯终于熬到了第六天。一大早,守卫将他带到一台小型蒸汽车前。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在车前等候,看到兰斯后立刻上前弓身行礼:「威尔金斯阁下,我是卢卡斯·马雷尼乌斯,卡丝蓓巫师学校管理处的首席执行官,受学校委托,迎接阁下前往学校。」

兰斯眨了眨眼。虽然这个战士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威势,但兰斯依旧确定面前这个人是个初等无畏级的战士。

战士总体上分成七个等级,从低到高依次为初阶、中阶、高端、无畏、传奇、史诗。绝大部分战士止步于高端,无畏级在战士这个群体里属于金字塔的顶端。无畏级又可分为初等和高等,初等无畏战士在探路人队伍里可以直接担任高级指挥官。

这样一个大人物冲自己弓身,兰斯有些手足无措。

卢卡斯似乎没有注意兰斯的窘态,他很自然拉下伸手步行梯,侧身恭敬地请兰斯上车。

兰斯有些局促地爬上蒸汽车。

这个蒸汽车车厢内的奢华程度,与34战队配车那简陋的情形形成了天壤之别。脚下是厚实柔软的地毯,车厢壁上悬挂着保暖的皮毛,地上固定着四个宽大的坐垫。车厢前部驾驶舱被墙壁隔离开,四盏精致的燃气灯镶嵌在角落,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兰斯愣足足半秒,才匆忙在靠里的坐垫坐下。刚一落座,他便感觉到坐垫异常松软,前方甚至还贴心地设计了放置腿部的凹槽。

卢卡斯随后上车,他关好门,伸手敲了敲车厢前壁,这才坐下,道:「威尔金斯阁下,请坐好,马上启动了。」

蒸汽动力设备的噪声响起,一缕缕白烟从烟囱里冒出,渐渐汇成一股,蒸汽车动了。它顺着隔离区的道路驶出,一个拐弯走上了光辉大道。

兰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他侧身贴到巴掌大的观察孔上向外张望。光辉大道两侧都设有悬空的燃气管和水管,与驿站前那条支路不同,每一个支撑管道的铁架子高达3米,而且架子顶端亮着燃气灯。密集的灯光将大道照得雪亮。

「威尔金斯阁下,从这里到巫师学校大约需要两个小时。」卢卡斯温和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为您大致介绍一下学校的情况。」

兰斯回过头,定了定神,觉得这场谈话终究是躲不过的,便开口道:「长官……」

「不可,」卢卡斯立刻打断他,语气恭敬,「您是巫师,我只是为巫师服务的,您可以直接称呼我卢卡斯。」

兰斯顿了顿,改口道:「首席执行官阁下,我还不是巫师,您还是叫我兰斯吧。」

卢卡斯闻言,爽朗地笑了笑:「您就别叫我阁下,这样,我年纪比你大,你愿意的话,就叫我一声老哥,不愿意就叫我首席执行官如何?」

兰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话,停了会,他真就叫了声:「老哥」

卢卡斯看上去非常高兴,他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兄弟,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迈尔斯·瓦罗阁下已将您的完整情况提交给了巫师协会。塞拉斯·瓦罗阁下和瓦莱里娅·恩图阁下正在学校亲自等你,他们将亲自为你进行测试。」

兰斯忍不住啊了一声。塞拉斯·瓦罗,这个名字在当今人类社会中堪称传说,几乎是所有孩子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至于瓦莱里娅·恩图,虽然相对陌生,但能与他并列,显然也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卢卡斯道:「那老哥给你介绍下卡丝蓓巫师学校的情况?」

兰斯点点头。

卢卡斯道:「卡丝蓓巫师学校是由历史第一位大巫师卡丝蓓·塔尔海姆阁下创建的,距今有2000年历史了。目前巫师协会全体注册的37位正式巫师都是学校的讲师,塞拉斯·瓦罗阁下亲自担任校长,瓦莱里娅·恩图阁下担任副校长。目前学校共有巫师学徒57人,其中资深学徒42人。」

兰斯嘴动了动。

卢卡斯笑着解释道:「你是不知道什么是资深学徒吧?所谓资深学徒就是在学校学习超过4年还没有成为正式巫师的人,他们中的一部分目前在学校从事一些研究工作,一部分在巫师协会担任行政工作,但他们依旧在学校接受训练和测试。」

兰斯哦了一声。

卢卡斯继续道:「学校每年三月会到训练营,对孩子进行测试,发现好苗子就会带回学校进行学习。不过他们基本上会在六个月内陆续离开学校,最终能够留在学校成为学徒的,一年里大概也就一到两个。像你这样,直接觉醒没有变异的,我在当这个首席执行官当了快二十年,是第一个见到的。」

兰斯低下头想了想,没说话。

卢卡斯没停下来,继续介绍:「我们学校面积很大,无夜城整个后山都属于学校范围,城防军有一个联队驻守在学校外围,防止外人误闯。校内有一个护卫队,归我负责,我们保障其他人不能妨碍巫师的活动,同时处理普通人之间的纠纷,涉及到巫师的纠纷由副校长或者校务委员会决定,我们运行他们的决定。」

卢卡斯特地停了停,看了一眼兰斯,见他没有反应,心知他没太理解,但也不多做解释,继续说下去:「学校内部分为公共区、教学区、训练区、功能区和秘区。等你完成测试老哥再带你仔细逛逛。但是,秘区不行。进入密区必须取得校长或者副校长、校务委员会的授权,如果私自进入会有生命危险的。」

兰斯对些其实都不太关心,这时他忍不住插嘴问道:「以后我运行什么样的粮食配给?我的粮食配给是不是要转给学校?」

无夜城的粮食运行配给制,配给额度划分非常复杂,兰斯以前作为探路人,配给是直接划给探路人统一分配。

卢卡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不过他立刻道:「你放心,这一块的手续,你完成测试后我马上就会去办。作为巫师,你的配给标准远高于你以前的标准。你如果愿意,可以把配给转给学校,学校统一安排。如果你想自己做饭,也可以向管理处领取食物自行处理。」

兰斯顿了顿,道:「学校有食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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