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第三次进入海伦的房间，这次他进来也不等海伦有什么表示，直接就黏在海伦身边。
说来也怪，两个冰冷的人黏在一起确实没有那么冷了。大约是因为这个原因，海伦嘴里嫌弃了几句，行动上听之任之。
闹腾了一阵，海伦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是少数几个气味不让我讨厌的人。说吧，这次来到底想干什么？你身上的气味比你的嘴诚实。」
兰斯愣了一下：「这也能闻出来？」
海伦斜眼看着他：「没这招绝活，我要让你们这些男人拆了吃干净了。」
兰斯道：「我怎么觉得你一个眼色，我就被你拆散了？」
海伦捏了捏他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小弟弟，嘴越来越甜了。你别说，我见过的男人不比你吃过肉少。真算年纪，我当你妈都够了。说吧，想干什么？」
兰斯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就是怕冷，过来暖和暖和。」
海伦哼了一声，手上加了一点力：「不说就永远别说。」
「我说我说！」兰斯赶紧求饶，然后顿了顿，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这是替谁值班呢？」
「迈尔斯·瓦罗。他临时外出，我替他一个班。他还特地跑来跟我说，要我盯你盯紧点。怎么着？气味不对。你想打听他的事？你跟他这么熟，怎么不直接问他去？」海伦松开兰斯的耳朵，语气随意。
兰斯就势双手乱动：「你跟他很熟？」
海伦随手打开兰斯的手，道：「一共才37巫师，大部分都认识五六十年了，谁跟谁能不熟？你想知道他什么？」
「他很厉害吗？」
「大巫师之下排前五，你说厉害不厉害？」
兰斯微微一怔。这个排名和他印象里那个在集体欲望之地束手无策的迈尔斯对不上。
「你不信？哦，你跟他一起探险那次的报告我看了。他确实表现得挺弱的，不过他在应对幻像这些方面一直有较明显的软肋，他能突破这个大概就能拿到大巫师的高端顺位了。」
「大巫师高端顺位？」
「这个你也不懂？你们家族跟巫师圈一点联系都没有？」
「我没家族。我父母是探路人，去野外运行任务就没回来。我也没听说过他们有兄弟姐妹。」兰斯老老实实按着原主的身世回答。
「难怪。」海伦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些，「大巫师和高级巫师不一样，是等级又是职务，它一共只有五位，必须出缺才能高端。如果实力到达大巫师，按先后次序排队等待出缺，就说拿到了大巫师高端顺位。现在有三个了，一般都觉得下一个就是迈尔斯了。」
兰斯问了一个题外话：「你看了探险报告？那种集体欲望，换一个巫师会不会就有更好的办法？」
海伦摇头道：「这个说不好，冷不丁遇到谁也不敢说会不掉进去，但每个巫师都有后手，这个报告里的迈尔斯完全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巫师不是吃体力饭的，要靠脑子的。对了，这个报告还真是把你夸上天了，如果是没有夸张的话，像你这么有脑子的巫师也不多。」
兰斯愣了下，道：「谁写的报告？」
海伦道：「迈尔斯自己呗。」
兰斯想了想，道：「他故意藏了后手？在报告上故意示弱？」
这会海伦没立刻回答，斜着眼看了看兰斯，道：「也可能吧。」
兰斯故意加大身体的动作，同时道：「他有敌人？为了欺骗敌人？」
海伦眯着眼看着他道：「你小子想什么呢？想打听什么直说？你的气味掩盖不了内心活动。」
兰斯略有尴尬地笑笑，索性直接问道：「有没有人想弄死迈尔斯？」
海伦笑了，道：「我就想弄死他。弄死他，拿到大巫师高端第四顺位大概就是我了。」
兰斯愣了愣，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她语气里那股戏谑的分量，勉强笑了一下：「除了你呢？」
海伦有些意外，道：「你当真想打听的是这个事？巫师之间不可能存在这种死仇的。」
兰斯追问道：「为什么？」
海伦道：「巫师之间的矛盾，无外乎就是争夺晋级资源。你自己现在也应该知道，巫师晋级跟资源的关系只有那么大，更多还是看天赋。何况晋级并不见得就是好事，级别越高越危险。至于大巫师高端顺位，也就是好听。塞拉斯·瓦罗阁下今年311岁，当了快两百年的大巫师。最年轻的瓦莱里娅·恩图阁下，一百一十多岁，她等了二十年拿到大巫师，算是运气极好的了。大多数拿到顺位的，都等不到高端就死了。何况大巫师又有什么意思？塞拉斯·瓦罗阁下有一百多年没离开过学校，身体差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