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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寻路

「第4小组警戒,其他人环形就地休息,进食。」

阿隆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慌不忙,沉稳笃定,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所有人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第4小组的三个战士立刻出列,向前踏出数步,随即伏地,呈三个方向散开警戒。其余人则就地盘腿坐下。

「放我下来吧,让我自己走。」兰斯贴在艾玛耳边,低声说道。

艾玛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干饼,一边干脆地拒绝:「不行,你两天没进食了,过几个小时再说。」

她利落地将干饼撕开,反手塞了一块到兰斯嘴边:「先吃我的。」

兰斯擡手接过,轻声道:「我是战士,体力总比巫师好。」

「别啰嗦,我知道。」艾玛头也不回地打断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乖乖吃东西。又不是我一个人背你,我们第2组和第3组现在唯一任务就是保护你,我们四个人在轮换背你。别担心我。」

兰斯本身是第2小组成员,按照编制每个小组3人,但第3小组的13号死在了异种空间,所以两个小组加起来四个人背他。

兰斯将干饼塞进嘴里,用力咬下一小块。这干饼并不坚硬,却极其扎实,必须反复咀嚼、细细咽下,才能转化为身体所需的能量。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战士们静悄悄咀嚼食物的声音,默默恢复着体力。

阿隆站起身,一边咀嚼一边绕着营地巡视了一圈,沉声下令:「第5小组替换警戒。就地设置营地。」

巫师迈尔斯擡头看了阿隆一眼,沉默不语。

副队长威廉从背包里取出一根短棍,一节节拉出约一米长。他走到人群外围,将杆子深深插进泥土,随后接上一个燃气包。不多时,淡黄色的灯光便柔和地向四周投射开来。

很快,他又在不同方向插下了三根燃气灯,将营地笼罩在安全的光晕中。

看着灯光亮起,艾玛轻呼一声,拍了拍身边的战士,「弗雷德,帮我把兰斯解下来。」

弗雷德立刻伸手穿过兰斯的腋下。艾玛则开始解开他胸前的绳结——那是三根特制的藤绳,从上到下将兰斯牢牢绑缚在艾玛背上。

随着绳子松开,兰斯立刻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与麻木席卷全身。他完全是靠着弗雷德有力的双臂撑着,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弗雷德侧过身,让兰斯靠在自己肩上,艾玛则利落地将藤绳收好。

另一边,迈尔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然后双手微张,再一抖,空地中央的空气一阵扭曲,一张巨大的皮质篷布凭空掉落,沉甸甸地砸在地上。长途野外探险必须配备巫师,这便是原因之一——他们总有那些古怪却实用的手段,来携带这些笨重的物资。

威廉立刻开始给战士们分配搭建营地的任务。阿隆则拿出一张羊皮地图,坐在一盏燃气灯下,借着灯光静静端详。

一部分战士开始拉起篷布搭建帐篷,另一部分则在外围设置障碍。

迈尔斯和他的两个扈从没有动,兰斯和他身边的四名战士也没有动。

随着长时间捆绑造成的麻木感逐渐消退,兰斯很不习惯这样像个累赘般看着别人劳作。他微微动了动身子,耳边便传来艾玛压低的声音:「别动。现在,你是我们唯一的任务。」

兰斯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地靠回了弗雷德身上。

「4号、5号,过来。」阿隆擡起头,目光投向不远处一块被腐蚀得奇形怪状的石头,「你们向那块石头笔直前进。半小时后应该能看到一个两人高的石堆,如果没看到,立刻返回;如果看到了,向右探查是否有路标。现在是12时31分,你们必须在15时前返回这里。」

「是!」

两个战士立刻起身。4号点亮头顶的燃气灯,5号则悄无声息地俯下身,紧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如同融入墨色的水滴,瞬间没入了前方的黑暗。

阿隆又叫过18号和20号,指派他们向另一个方向探查。随后,他重新坐下,继续凝视着手中的地图。

帐篷很快搭建完毕。威廉首先进入帐篷检查。过了一会,他挑起帘子,迈尔斯和他的两个扈从无需人招呼,直接起身走了进去。艾玛和弗雷德架起兰斯,与另外两名战士紧随其后。

帐篷内的空间并不算宽敞,顶端悬挂的燃气灯散发着温暖的光。

威廉站在帐篷帘边,迈尔斯的扈从在正中间铺下了两条睡袋。迈尔斯指着其中一条,对兰斯说道:「我们一人一条。好好休息,保持好精神状态。」

兰斯愣了一下,刚想开口推辞,艾玛已经架着他走了过去,不容分说地将他塞进了睡袋里。紧接着,四名战士在他身边坐下。12号第3小组的组长布兰登把兰斯的腰袋、水壶、大剑从自己身上摘下,放在了兰斯的睡袋边。

「轮着睡。我跟10号先睡,一小时轮换。」艾玛低声交代了一句,便和弗雷德在兰斯身边的地上躺下。

睡袋非常的柔软舒适,兰斯不知道这个睡袋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他转头对迈尔斯说了声谢谢。

迈尔斯微笑摆摆手道:「养足精神。」说完就就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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