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莱里娅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粉笔：「今天开始学龙语。」
她扬手将粉笔直接扔到黑板上，粉笔发出一声古怪的嗡鸣。兰斯听懂了，它说：「轻点。」
瓦莱里娅没有理会粉笔的抗议，继续说道：「龙语共有110个字母，30个声母，80个韵母，单词发音即声韵相拼。词汇以多音节词为主，最长的单词甚至能拖出三十多个音节。」
黑板上的粉笔，疾书游走，三十个字形诡谲的字母迅速浮现。
「这是三十个声母，跟着我发音。」粉笔怪声怪气地催促。
瓦莱里娅惊讶地看到，她这位学生，仅凭第一遍的演示，竟将三十个声母发音咬得精准无误，这其中有六个是正常人类无法发声的。
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伸手将粉笔从黑板上夺回，全然不顾它发出的尖锐抗议。
她换了一支毫无生气的普通粉笔递到兰斯面前：「把这三十个声母和八十个韵母默写一遍，边写边读。」
兰斯奇道：「我只学了三十个声母。」
「写！」瓦莱里娅的语气不容置疑，「想到什么写什么！」
兰斯略微迟疑了片刻，随即起身擦净黑板，开始默写。他下笔不慢，但每吐出一个读音前，都要停顿数秒，有时甚至长达半分钟。
老太太静静等他写完，才开口问：「都想起来了？」
兰斯点点头，随即看向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字眼：「『想』起来了？您的意思是……」
瓦莱里娅点点头，道：「这门功课的开创人也是卡丝蓓·塔尔海姆，当年她就是无师自通，突然就会了三门语言。她自己的解释是『想』起来的。在她的理论里，没人能『学』会这三门语言，只能『想』起来。但我认为她的说法有失偏颇，因为至少我，是实打实『学』会的。」
「哦。」兰斯明白了。
瓦莱里娅摆了摆手：「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说不定等周一你来上课，已经能用龙语流畅施法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用这种神秘语言直接施法，与仪式法术有相似之处，都是召唤并借用外在力量。但外在力量是否响应，毫无规律可言。同样的话语，你说出来或许天崩地裂，我说出来却毫无波澜；你说这句可能唤来烈焰，我说同一句却可能凝成护盾。但是……」
老太太刻意停顿了片刻，盯着兰斯道：「这种召唤外力释放的法术，对精神和体能的消耗极高，且完全无法提前预判。在你释放法术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会透支多少力量。因此，在战斗中必须慎之又慎。」
兰斯思索片刻，问道：「您之前抓出附在哨塔上的灵性时，诵读的咒语也是龙语吧？」
「那是高级应用，与我刚才说的不是一回事。」老太太点点头，「等你修完《神秘学探索》，下一门课是《法术综合》。那门功课，就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学的。」
兰斯点头表示了然。
「你可以回去了。」瓦莱里娅最后叮嘱道，「今天务必提高警惕。不管『想』起了什么，都绝不可随意尝试。现在无论是谁，都无法估量你发出的法术威力与后果，明白吗？如果实在有控制不住的冲动，就召唤火灵。它经验丰富，且随时能联系到我们。」
「是。」兰斯应下，站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问道：「迈尔斯·瓦罗还没回来，他身边带着一个烈焰城的幸存者，需要派人去找找吗？」
瓦莱里娅摇了摇头：「无夜城的规矩不能坏。外出探险，风险自担。」
兰斯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这堂课不到一个小时便结束了，时间还不到十点。
他慢悠悠地踱到教学楼旁，侧耳倾听。一楼的教室里，一名男巫师正给四个学生授课，声音抑扬顿挫，讲课的水平似乎比大巫师瓦莱里娅要生动得多。
兰斯微微一笑，转身回了宿舍。
下午，他按约定去后托马斯·里德当了一回「灯泡」。这一天便在平静中悄然度过，他并没有「想」起什么法术。
晚上聚会时间不长，结束后兰斯离开聚会去海伦那里逗留了一个多小时。
周六一整天，莉娜姐弟都在忙着清洁整理新家。
兰斯跟着去新房看了看，每间房除了前厅，都铺了上等地毯，所有坐垫、睡垫、靠垫、枕垫等等全部买的最好的，他的房间和冥想间配了沙坑、黑板，每间房都配了石桌，餐厅的石桌尤其大。
兰斯暗自咋舌，这得花多少钱啊。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第一银行的帐户里还躺着九千块钱，便也释然了。
然后他挺好奇的是这么多多东西是怎么运进来的。莉娜解释说，她从马雷尼乌斯家调来了一台蒸汽车，拉了两趟才运完，他们又花了十元钱从学校雇了两个杂役，整理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