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正中树立一根拉伸杆,杆上挂着一盏燃气灯。
在这盏燃气灯的光照下,兰斯脱下了软甲放进空间袋,露出了伊莱亚斯的白袍。
然后他将取出匕首、燃气灯、水杯与土块,摆出成一个四方形,构造出一个简易的祭坛。
最后,他取出盐罐、糖罐与一小块干饼置于祭坛前方。
布置妥当后,他转过身,环顾四周。除了海伦,所有人都已背过身去,并捂住了耳朵。
这是兰斯的要求。他准备用元素语进行这场仪式,元素语自带的魔力很可能会伤及旁人。
兰斯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他选定祈祷的对象是四元素。
在此之前,他考虑过好几个选择,甚至包括那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不过仅仅是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念头,一股近乎疯狂的冲动便如毒蛇般缠上心头,催促他立刻举行一场献祭。
他当机立断掐断了这个念头。
那太危险了!相比之下,四元素至少是他能够理解的力量。
他的诉求很简单——找到一条回归的路径。而在现实与表象两个空间里,最庞大的共同存在,就是四元素。
在这两个空间里同样有空气供人呼吸(空气就是风),同样有粮食供人食用(粮食来于土),同样有水供人解渴(水),同样有火供人照明(火)。
借由元素之间的联系,祈求元素之力构筑一条信道,在逻辑上是最可行的。
海伦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随即也转过身去。
兰斯低头看着眼前的祭坛,心头忽然掠过一丝荒谬感。四元素说早在科学时代就被彻底证伪,空气是复杂的气体混合物,土地是各种矿物与有机物的集合,水是水分子,火甚至根本不是一种物质。
但在神秘学的范畴里,它依然有着不可思议的效力。
就在这念头闪过的瞬间,很多念头突然在脑海中浮现:能否利用纽顿三定律,要不要考虑相对论……
兰斯一下呆足了十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把时候。
兰斯立刻收敛心神,闭上眼,把所有杂念驱赶出脑海。然后他将自己编好的称颂、献祭与召唤使用的祷词再重新推敲了一遍,再把发音在脑海里仿真一遍。
这就是准备好了。
他睁开眼,低下头,看着祭坛,吐出了元素语,开始了称颂:
「在无夜城吹过的风,在无夜城累积的土,在无夜城流淌的水,在无夜城不熄的火,请响应我的呼唤。」
他擡手,依次指向祭坛上的四样物品:「这是风,这是土,这是水,这是火。请元素之力共鸣,为我开路。」
紧接着是献祭。
他洒糖,洒盐,拿起那小块干饼捏碎,将饼渣撒在祭坛中央:「这是糖,这是盐,这是粮食,献予你。」
最后,他直起身,开始了召唤:「以我之名,奉献祭品!无所不在的元素啊,请求你们的力量,为我打开一条返回无夜城的信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祭坛上方掠过了一阵无形的风,盐粒、糖粒和饼渣被同时卷起,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兰斯看着那阵无形的风,心头一喜,垂下手静静地等待着。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祭品在半空中旋转了一阵,最终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祭坛重新恢复平静。
兰斯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