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山路崎岖，起初走起来杨天还觉得颇为有趣，心情不错的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可到后来山势越来越陡峭，有些地方只能贴着山体匍匐而上。有些地方更甚，几乎是贴着岩壁前行，侧面是没有围栏的悬崖峭壁。
让杨天感到意外的是，他们队伍中那个戴眼镜的青年竟然从行李中拿出摄影机拍摄起来。
那个年纪和杨天相仿的可能是眼镜男的跟班，两人轮流扛着摄影机拍摄。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大家坐下来休整。
“大山兄弟，乡民们出入就这一条路吗？”眼镜男询问到。
“这条路近，绕远路得在野外过夜。”
“最近天气好，走起来其实挺安全。”大山解释到。
可能因为年纪相仿，杨天和那个小青年很快便热络起来。
小青年叫王鑫，是电影学院导演系的学生，戴眼镜的男子叫林浩居然还是个导演，杨天开始还以为几人是电视台的。
他们是受邀过来拍摄纪录片的，那个年长话少的中年人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陪同他们进山。
听王鑫说林浩还得过奖，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没休息多久大山便催着众人动身，不然天黑之前要赶不到了。
知道林浩是导演后杨天便使用了一双慧眼技能探查。
林浩，导演八点四分，成长评价是良。
优良中差，这很不错了啊！
只可惜现在没有系统合同……
随后杨天活络起来，主动帮他们拿了不少行李，最近他觉得自己的体力比以前强了不少。
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到了村里。
村口的老槐树下，杨天捧着井水洗了把脸，井水冰冰凉凉，掺杂着一股子铁锈的味道，好多年没见过这种老式的水井了。
此时还有不少村民在自家门口忙活，他们跟在大山后面，在村民的注视下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口。
“大舅！”大山粗犷的嗓音连叫了几声。
过了有一会儿，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家慢吞吞的打开门。
老人家眯着眼睛看了会，一烟斗敲在大山的头上，笑的满脸褶子：“你个死娃子，个把月没来了吧！”
大山一阵傻笑。
也不等老人家招呼，大山便招呼大家随他进去。
三间大瓦房在这个村应该是大户人家了，这还不包括牲口棚。
“阿公，我舅呢？”大山抱着茶壶一顿牛饮，打了个饱嗝开口道。
“去城里打工了，小半个月前去的。”阿公敲了敲烟杆，小声回到。
“哦……那挺好。”大山欲言又止。
阿公也沉默了。
这种老房子对于杨天来说有种新奇感。
他屁颠的跟在林浩他们身后，看他们拍摄。
没过多久，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喊声。
“大山来了啊！”
“快开门。”
大门打开后涌进来一群村名，有小孩有老人，许多人手里都拿着东西。
这边热闹的场景立刻吸引了杨天他们几个，林浩也扛着摄影机走了过来。
“一个个来，大家不要挤。”大山提高嗓门喊到。
原来村们都是为大山包裹里的东西来的。
他们拿手里的的东西交换，或是拿着毛票子找大山购买。
大山的包裹里都是些生活上用得着的小物件，比如肥皂，剪刀，笔什么的。
林浩在一旁认真的拍摄。
杨天也在看热闹。
他对这个大黑个又有了新的印象。
大山一路上背着两个大包裹，却水都没带，就为了给这些村们多带些东西。
而且那些交换来的东西他真不知有什么用，那些卖出去的更不可能赚到钱。
大山又拿出一大袋糖果发给那些小孩子。
“你要再抢狗娃的糖以后就没你的份了！”大山一巴掌拍在一个小胖子的屁股上。
随即他又摸了几个糖果塞给了一旁哭鼻涕的狗娃，狗娃拿了糖果赶紧揣进兜里跑了。
晚上大家一起吃了锅乱炖，大山与他阿公还喝了点酒。
那酒实在太呛，杨天尝了差点呕出来。
吃完饭大山便给众人安排好了房间。
大山和那个中年人睡小房，杨天他们三人睡大房。
山里可没有每天洗澡的习惯，几人搞了点冷水抹了把脸便并排横躺在了床上。
杨天隔着屋顶上那块透明瓦片望着满天的繁星，好久没见过这么多星星了。
“今天可真累，好想泡个澡啊。”王鑫抱怨到。
“这才到哪儿，以前我去西北那地儿那才叫苦····”林浩好像陷入了回忆，顿了一会才又嘟囔了句：“那些乡民才叫苦……”
“林导演一直都是拍纪录片和文艺片吗？”杨天想跟林浩多套套近乎：“那真挺了不起啊。”
“我没那么伟大。”
“我也想拍大片，可你什么都不是，随给你投钱。”林浩自嘲到。
“投钱给一个纪录片获了个小奖的来拍大型商业电影？”
“电影学院导演系的，毕业后一百个之中能有一个有片拍就不错了。”林浩这句话似乎是对躺在身旁的小王说的。
杨天点点头，这行的水太深了，他是清楚的。
“我以后给你投……”杨天开始提前画大饼。
天刚蒙蒙亮大山便把几人叫醒了，三人一觉睡起来只觉得腰酸背疼。
“今天的目的地是这片山唯一的学校，阳光小学。”
“差不多要走三个多小时。”大山估算了下昨天的脚程。
若是他自己走肯定快的多。
“不过还得绕些路。”
“我得去送些东西。”大山拍了拍背后的包裹。
又是两个小时的蜿蜒山路，途中经过几户人家他们都略作停留，等大山留下些东西，林浩也拍了些素材。
面前这户人家在山路边上，一间大的破旧的瓦房，门口一小片菜地。
大山还没敲门门便吱呀打开了。
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女孩探出头来，怯生生的叫了声大山叔叔。
“这些都是叔叔朋友。”大山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他知道小丫头认生。
大门打开，屋内是一整间通间一目了然。
两张床，一个灶台。
“婷婷，是谁来了啊？”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左边那张床上传来。
“爷爷，是大山叔叔来了。”女孩赶紧跑到床边俯下身子小声说到。
接着又跑回来指了指另一张床：“我弟刚睡着。”
那张床上一个五六岁的只穿了件小背心的小男孩成大字型的躺着。
此时的杨天早已被屋内破败的样子震撼到了，这与在电影里看见完全是两种感觉，冲击力太大了！
进屋后大山到床边跟老人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又拉着小女孩到一边小声的问到：“你爹还没来消息吗？”
小女孩点点头，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大山不停的从包裹里往外掏着，他给婷婷留下了不少东西。
随后大山又拉着同行的那位中年人询问了一些事情，两人时不时的看一眼婷婷各自叹了口气。
杨天断断续续也听懂了些方言，没想到婷婷十四岁了小学都还没毕业，在城里十四岁的孩子初中都毕业了。
他们这边重男轻女严重，一般家里有了男娃都不会让女娃上学了，因为供不起。
杨天唏嘘不已。
“这个木雕好漂亮，是你做的吗？”杨天手里拿着个粗糙的小木头人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嗯，给弟弟做的玩具。”婷婷声音很小，还是有些认生。
“哥哥很喜欢这个玩具，可以卖给我吗？”
“我也有个弟弟，正好带给他当礼物。”
杨天伸手进背包，系统叮的一声，他手里便多了一塔百元大钞，整整一万元。